李朝宗和路朝歌商量好了之后,路朝歌原本以为李朝宗怎么也要拖到十二月份在宣布,在此之前会将这个消息小规模的散播出去,让所有人都有一个心理准备,而且禅位这么大的事,要准备的东西也特别多,比如相应的仪式什么的,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
可路朝歌万万没想到,李朝宗是真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在和路朝歌商量好之后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再一次大朝会上,李朝宗就宣布了自己禅位的消息。
原本大朝会一切正常,各部官员依照往日一样,挨个站出来汇报工作,李朝宗坐在上面听的也算认真,路朝歌依旧坐在下面打着哈欠。
早朝按部就班的结束了,路朝歌站起身准备离开,李朝宗却开口叫住了所有人。
“今天,我有些事要和大家说。”李朝宗看着重新坐回自己位置上的众人。
这个时候,路朝歌好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毕竟那件事只有他和李朝宗知道。
“存宁,你过来。”李朝宗冲着站在不远处的李存宁招了招手。
看见李朝宗的举动,路朝歌算是彻底明白了。
“爹。”李存宁赶紧走回李朝宗身边。
“来,坐这。”李朝宗站起身,将李存宁拽到龙椅前,将李存宁摁着坐在了龙椅上。
李朝宗这一举动,不仅李存宁震惊了,就连下面的文武百官也震惊了。
“前些日子我和朝歌商量了一下。”李朝宗向前走了两步:“我在这皇位上也坐了十一年时间了,再加上从起兵那天开始算,差不多也有二十年了,二十年时间我从不曾懈怠,如今太子殿下已经长大了,如今也有了嫡长子,我这个老头子也该退位让贤了。”
李朝宗登基十一年不假,可是他掌权的时间足足二十年了,这二十年从定安县一路走了出来,走到蜀州、冀州、南疆、江南,最后走到了如今的盛世大明。
“爹……”李存宁从不称李朝宗父皇,他说这个称呼只有君臣反倒是没了亲情。
“你不要说话。”李朝宗抬手阻止了要开口的李存宁。
“权利是个好东西啊!”李朝宗顺着御阶向下走了两步:“一言断人生死,一言能断了全天下的出路,可时间长了,终究会被这权利迷了眼睛,被权利迷了眼睛的人会怎么样?前楚的诸位皇子们,不是已经给你们展示了一次了吗?泯灭了亲情,泯灭了良心,最后连人性都泯灭了。”
“今天,我就正式卸任了。”李朝宗再一次缓步向御阶之下走了两步:“在我被权利迷了眼睛之前,将这大明的万里河山交给太子了,他以后就是大明的新君,诸位爱卿要向辅佐我一样,用心辅佐你们的新君。”
说完,李朝宗已经走到了路朝歌面前:“朝歌,大哥就先退了,你在帮你大侄子守这江山十年,十年之后交不交权看你儿子争不争气。”
“陛下,您要禅位给太子殿下,我等无异议。”周俊彦站了出来:“可这禅位大典还是要办的。”
“没那么麻烦。”李朝宗摆了摆手:“百姓家换了当家人,也没见人家搞个什么仪式,如今咱大明的国库虽然丰盈,但是该省的地方还是要省的,至于什么禅让大典就算了,明年改了年号,大家就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朝歌,咱哥俩走吧!”李朝宗抓住路朝歌的手腕:“中午去你家蹭饭,你大嫂那边应该已经准备好了。”
李朝宗和路朝歌两人都不再说话,缓缓向金銮殿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李存宁和一众朝臣还愣着呢!
“怎么?还不向我们大明的新君行礼?”在走出金銮殿前一刻,李朝宗再一次缓缓开口。
“臣……参见陛下。”一众朝臣躬身行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金銮殿内众臣行礼,金銮殿外李朝宗和路朝歌缓步离去。
大明如此庞大的帝国的权力交接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金銮殿外,一辆马车停在了那里,马车前站着谢灵韵,身边跟着贴身女官。
李朝宗扶着谢灵韵上了马车,两人好似对着皇宫没有丝毫的留恋,若是换成其他人,也许还会有些不舍的回头看一眼那巍峨的金銮殿,可李朝宗真的连头都没回。
“这事就这么突然吗?”马车内,路朝歌吃着糕点。
“都说要交那就交的痛快一些。”李朝宗看了一眼谢灵韵:“婆婆妈妈的,好像我多稀罕当这个皇帝一样。”
“你好歹提前告诉我一声啊!”路朝歌倒不是埋怨李朝宗:“你这给我弄了一个措手不及。”
“有什么措手不及的,是我禅让又不是让你交兵权。”李朝宗白了路朝歌一眼:“再者说了,若是早早让你帮大臣得了消息,保不齐闹出多少幺蛾子呢!这样不是挺好嘛!”
确实没什么不好,毕竟李存宁这些年一直都在监国,朝廷内外的事他都一清二楚,更何况路朝歌还没把兵权交出去,有这尊活阎王坐镇,那些有心之人也得消停的。
中午,在路朝歌王府随便吃了点东西,谁让李朝宗交权交的那么突然,想吃好的那就等晚上再说吧!
在王府刚吃了午饭,一大堆人就上门了,最先赶过来的是刘家兄弟,他们是万万没想到,李朝宗能在壮年时,就把皇位交给自己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