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守义望着翁巧巧沉默了一会,然后低头道:“哎,其实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觉得很亏欠你,你为我付出了太多,我恐怕只能下辈子报答你了。
我很认真的想过咱们俩的未来,但是看不到希望。
而且我觉得咱们不合适,这些话我本来早就想对你说了,可是我一直害怕伤害你,但拖得越长对你越不负责任。”
听到这些话,翁巧巧道:“守义哥,你什么意思,你是不要我了吗,咱们到年底不是要订婚了吗?”
“对不起,要怪就怪我吧,是我辜负了你,要打要骂随便你。”
翁巧巧眼泪簌簌的流下,把头撇了过去。
“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放心吧,我不会再纠缠你的。
你以后要照顾好自己。我就先走了,钥匙给你放这里,再见。”
说着她就起身跑出了病房,一边跑一边哭,时不时的用袖子擦着眼泪。
这和吴守义料想的不一样,他以为翁巧巧会提起从前的事情,会哭会闹,不肯松手。
没想到就这样答应了,心里反而有些不适应。
心里充满了对她的亏欠,同时又有一种解脱,不用再考虑和翁巧巧的未来。以后就能和林国霞在一起了,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那份幸福,让他心里感觉到稍微好受一点。
回去后的翁巧巧把被子蒙上头,趁着宿舍没有人呜呜呜的大哭了起来。其实她早就有一种预感自己会被分手,两个人的学历差距太大,认识了这么久,吴守义从来没有把自己介绍给他的同学认识,可能是嫌弃拿不出手。
相比于林国霞,人家是大学毕业,长得也漂亮,家境肯定要比自己好。
一种撕心裂肺的痛蔓延开来,她想过有一天两个人可能会分开,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对吴守义好,只是没有料到会这么快。
来到这个省城,自己就是为了他,也和家人闹翻了,现在又回到了原点。
翁巧巧觉得在这个城市里面忽然变得很孤独,没有任何期待。她在床上躺了两天不吃不喝,同事问她,她只推说生病了,一个人的时候泪水早已经把枕头浸湿。
她想着现在陪在病床边上的人应该是那个女孩,两个人有说有笑的。
既然是吴守义的选择,那么说明自己没有那么重要,想开了以后啊,她藏在内心的那种自杀念头便断了。
翁巧巧家也回不去了,唯一的依靠也远离自己,一直在犹豫要不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可是她觉得人嘛,活着就有希望。只是两天过后啊,她又重新出现在了工厂里,脸色蜡黄,没有精神。
不过工作起来像发了疯一般,不知疲倦工友们都不知道她怎么了,劝她休息一下。
翁9巧巧根本不听,她只想用这种重复繁重的劳动让自己感觉到疲惫,倒在床上就睡觉,不去想那些痛苦的事情。
她的双手已经磨出了血泡,因为用力过度,发了疯般的干活,谁也不清楚这个从山村里来的姑娘是怎么了。
只有车间的周永强啊,真的心疼。
下了班,他买了纱布和碘酒,还有一些水果点心,特意去看望了一下。翁巧巧由于女同志的宿舍他进不去,只好托其他的女同事给送了上去。
翁巧巧看着周永强送来的东西不禁想起了从前对他的不耐烦,这个时候最关心自己的人是他。
翁巧巧起身穿上衣服,只觉得脚下软绵绵的,可能是因为吃的少,又出了不少体力活,她来到了宿舍之外。脸上几乎没有了血色,看上去很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