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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4章 万人投师（第1页）

神威府之榜，则分“九州英杰”“四海新锐”“三十六州潜龙”等数榜，幅员辽阔，连邻州武人亦以登榜为荣，实为整个武界公认的权威尺规。楚云舟浑然不觉，自己已悄然跃上两处榜单。此时他正立于天下武馆门前，静观眼前奇景。暮色刚垂，武馆石阶下已排开长龙，少说三四万人，塞满整条青石街。男女老幼，衣衫各异，面孔不同，却都攥着报名帖，眼巴巴望着那扇朱漆大门。只为一个念头：进天下武馆。盛况，真真是百年未见的盛况。晨鼓一响开门授徒，至此刻华灯初上，已录学徒逾两万。可队伍仍未散，人潮反而愈涌愈密，纵夜风渐凉，无人肯退半步——仿佛若不得入门，此生便算白活一场。这般狂热，全因剑客队横扫横行卫一事早已传遍街巷。一战成名，声震八方，入武馆不再只是习武，而是披上荣光。更有些早前被横行帮逼走的老学员，也悄悄折返，重递名帖，再叩馆门。一时间，天下武馆学徒总数，竟跃居南水城各帮之首。唯独论起根底，略显单薄。但楚云舟心里清楚：只要给足时日，去粗取精，千锤百炼，这批人终能脱胎换骨，不输横行帮半分筋骨。到那时，纵无剑客队压阵，天下武馆亦能稳坐南水城江湖之巅。他轻轻摇头，转身步入馆内，直奔东流公子所在之处。黑袍人藏身横行帮腹地。而李横——“金刀断魂”四个字，便是悬在头顶的利刃。楚云舟手中虽有至尊天蚕蛊，可镇蛊毒、锁气机，却对李横那柄劈山断岳的金刀，毫无招架之力。此事，非得请东流公子出手牵制不可。寻到东流公子，话不多说，只将原委道明。对方听完，颔首一笑，当即应下。相处日久，此人从未当面应承过“愿效死力”之类的话，可楚云舟但有所托，他从不推诿，不问缘由，不计得失。姿态早已分明——无需盟誓，心已归位。楚云舟也从未追问，有些事，本就不必出口成诺；只要事事有回响，人便已在路上。二人随即裹入夜色，身形如墨滴入水，无声潜入横行帮驻地。可一入高墙深院，反失了方向。四下寂静，廊庑幽深，不知黑袍人身在何厢。“跟我走！”楚云舟忽闭目一瞬，指尖微颤，旋即睁眼，抬步便向西角偏院疾行。东流公子二话不言，袍袖轻扬，紧随其后。黑袍人一身蛊术，怀中、袖底、发间，皆伏着活物。楚云舟催动天蚕蛊，万蛊如星火微鸣，顺脉而引——那最密集的悸动之处，便是黑袍人藏身之所。这种感应，仿佛……古籍里记载的绝世强者，在冲开玄关祖窍之后才有的“万里追息”之能——纤毫毕现，单凭一缕气息，便能死死咬住目标，无论藏得多深。可楚云舟靠的，只是天蚕蛊。若对方身上没养蛊，这本事便如断线风筝，半点使不上。不多时，两人贴着墙根、踩着暗影，悄然摸进一座僻静院落。院中草木疯长，虫声四起，密密匝匝，几乎盖过人语；更奇的是，横行帮的巡卫每每走近，必绕道而行，步子加快，眼神发虚，仿佛那扇门后蹲着吃人的东西。八成，就是黑袍人在横行帮里藏身的老巢了。话音未落，楚云舟与东流公子已如两片落叶，无声飘入院中。嗡——嗡嗡嗡！脚尖刚沾地，耳畔骤然炸开一片蜂群般的振翅声。四面八方，黑压压的飞虫腾空而起，铺天盖地朝二人扑来。“露馅了！”楚云舟眉峰一压，立刻散出天蚕蛊的气息。刹那间，那些黑点似遭无形重锤砸中，纷纷坠地，簌簌如雨。簌簌簌……东流公子与此同时指节轻托玉箫，唇边一缕清越箫音浮起，不疾不徐，却似涟漪荡开，撞上空气便凝成一圈圈看不见的刃。所过之处，黑虫成片僵直、坠落。轰隆！“谁？！”屋门炸裂，黑袍人暴射而出，衣袍猎猎，声如惊雷。二人裹在夜行衣里，面目难辨。黑袍人只觉不对劲——自己养的蛊，竟全然失了灵性，像被抽了筋骨。又惊又怒之下，细剑呛啷出鞘，直取东流公子咽喉；左手袍袖猛挥，数十点金光破空激射，尽数钉向楚云舟面门！正是当年斗场中被天蚕蛊慑服、后又被他强行收归己用的金针蛊——如今重炼复用，锋芒更甚。嗖嗖嗖……金光撕裂夜风，快得只剩残影。楚云舟双目微沉，天蚕蛊寒息陡放，一股森然威压无声漫开。霎时间，所有金针齐齐一滞，继而叮当坠地，再不动弹。“是你？！”黑袍人喉头一紧，失声低吼。他原以为是箫音乱了蛊阵，可金针蛊根本不惧音律——它怕的，只有一种东西。，！只有一人。楚云舟。“找死！”他眼底血丝暴起，当即弃了东流公子，剑锋一拧，直扑楚云舟！就在此刻，院外忽传一声厉喝：“史兄，出什么事了？”是李横——被这边动静惊动，正朝此处赶来。“东流，拦住他！”楚云舟低喝如电，六脉神剑瞬发，一道无形剑气挟着风雷之势，劈空而至！东流公子箫音骤变，婉转忽作幽冷，如丝如钩。黑袍人身形猛地一僵，脚下踉跄半步。就是此刻！楚云舟剑势未收，第二道少商神剑已破空而至，无声无息，却快得撕裂空气——噗！黑袍人右肩炸开一朵血花，血箭喷涌。楚云舟毫不迟滞，第三剑再度催出！嗖——！剑啸刺耳，杀机凛冽，眼看就要洞穿其胸！谁知——黑袍人猛然甩头，竟硬生生挣脱箫音缠缚！细剑反手一抖，毒蛇般直搠楚云舟心口！铮——！金铁交鸣，火星迸溅。少商神剑溃散如烟。“李兄，速来助我！”他嘶声急呼，身形暴退半步，旋即欺身再进，细剑凌空劈落，狠辣至极！他心里清楚：今日若不斩了楚云舟，夺回金针蛊的主控之权，单靠自己，绝撑不过东流公子一曲。唰唰唰……腥风卷起，剑尖吞吐不定，似活物择人而噬。楚云舟脊背一绷，气息内敛，凌波微步踏出奇门方位，身如游鱼滑开，剑锋擦衣而过！：（）综武：比烂？我躺尸都能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