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楼。周小海和雷小五还有云华居然都在酒店大厅。也不知道三位军官是不是密谋了什么。反正周小海是全然忘记自己这个连长,是不是该管一管李镇山几人带着新兵外出,招呼也不打?与李镇山几人面面相觑,周小海和雷小五还有云华,就不约而同的都往酒店外走去。郑卫涛那句你们不知道有多少我这样的,杀伤力十足的!敌众我寡,这四个字,几乎就差写在几人脸上。对于周小海和李镇山还有周奇来说。像之前的庄道正,汪干事,女记者间谍那样的,都非常好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哪怕你只要与间谍有联系,都能治罪,偏偏那郑卫涛,什么都没有,正的发直,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响应调整,你根本挑不出理。郑卫涛就是把间谍两字刻脑门上,你拿他也没办法,就连上次大比武,他对自己属下的冷漠,你也只能说他是冷漠,对下属冷漠,这他妈也不违反纪律啊,整天摆个臭脸对待下属的,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也如前面那简思明,搞第三方技术代维,以此来边缘化他们北山连,你不管他什么想法,终究是站在正规化的最高点,你真没法说他什么,你反驳,反而就是你目光短浅,与调整对着干,你思想有问题!只不过郑卫涛也真是艺高人胆大,直接给他们来了一巴掌!就如征兵关于大学生的矛盾,他们龙剑部队最先因为高科技部队的称号,首先展开了对新兵的学历要求,正在往全员大学生发展,若不是周小海和雷小五的强硬背景,这次他们来接兵,秦瑞和艾二娃还有成东,是跟本没戏唱的。很多事情李镇山和周小海他们很早就讨论过,以前是部队培养人才,现在都是拿来主义,你是人才,才要你,但这个人才又没法定义,那就只能拿文凭来说事。河边公园一处无人的地方。沿河一排柳树上都挂着彩灯。几人漫不经心的走着。李镇山双手插兜,一脸纳闷:“以前不识字,到了部队,还教你读书写字,为什么现在变成了你不识字,都不要你了?”周奇往石凳子上一坐,耸耸肩:“主要现在识字的太多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就像我之前去跟着老师去一处养猪场,场里没猪的时候,老板那是整天心发慌,到处找猪崽,可一但猪场的猪多了起来,这个瘦的嫌弃,那个丑的嫌弃。”面对胖子的比喻,李镇山笑了笑:“也是,一句别人是大学生,为什么你没读大学,就能把我这样的人,全给摁地上摩擦,无法反驳,没上大学的原因很多,并不全都是翻墙上网泡妞的。”“努力就能成功,那咱们早就冲出了宇宙,尽他妈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雷小五和江小川还在桥头路口的时候,就带着四个新兵去逛夜市了,雷小五是准备接替周小海款爷的称号,所以带着四个新兵去夜市街装逼了,缓解一下不爽的心情。周小海把华子递了一支给云华:“云华,今天你有什么收获没有?”对于带兵,周小海不敢说李镇山和奇,按照先来后到的原则,俩人都是他班长,算是他一手带过的兵,也就吴鹏和马尚,都是能独当一面的憨包!身为连长,他很有成就感,现在就剩还没有带出过憨包军官了。云华做为四班的排长,下一任钥匙组合的军官。周小海对云华期望值相当的高,所以一有机会,周小海都在考校云华。云华看了眼周小海拿老父亲般的目光,没来由的后退了半步,大哥,我认你当大哥,不是认你当爹啊,把烟一点,云华看了眼映着霓虹的河面,低头苦笑:“比我想象的复杂太多。”“在军校的时候,我认为间谍和特务,无非就是搞搞情报,搞搞破坏,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但问题是现在他们趁着学历调整的红利,全都上位,这几年人太多了,真真假假,根本没法区分好与坏。”“说难听点,就连我自己也吃了学历的红利,周连长,你研究生在读,现在已经是中校,外人看来,就是因为你是研究生,并不知道这几年你们干过的大事。”“像我这样的,放以前,那都是要从一毛一的排长干起,我是本科,现在可以直接授中尉,这就体现了读大学的好处。”云华抽了口烟:“就像李班长说的,别人质疑我们时,一句我是大学生,你为什么没读大学?一句话,就够了。”“这就是国外那套精英理论。”“你和李班长想给普通人一点公平,这在当下和那些人,是绝对的冲突。”“郑卫涛那句让我们别多管闲事,不也正是现在大部分的人心态吗?说直白点,龙国这么大,关你我屁事啊?”“以前还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现在这句话莫名其妙就变成了贬义,谁要说出来,还要惹人笑话,你凭什么啊?你有钱吗?还是你是当官的?你屁也不是。”,!“而放作其他连队,咱们讨论的这些事,谁敢提一个字?整天把内务做好,能得到班长,排长,连长表扬一句,那都是欢天喜地了。”“李班长刚才的问话,才真是灵魂拷问,以前部队还教大家读书写字,现在你不会读书写字,反而不要你了,这个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到底是我们进步了,还是飘了。”“我现在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关键也是只有在咱们连,李班长可以说,我可以思考,我之前若是去了其他连队,面对李班长这问话,估计也是一句,关你屁事,瞎操心。”周小海嘴角叼着烟,手撑在护栏上,也是就皱起了眉头,瘸子那句灵魂拷问,他刚才就做了思考,还真是不知道如何回答,但又确确实实是个问题。为什么以前穷得叮当响的时候,反而能容忍一穷二白的人,你不会,我可以教你啊!而现在怎么就成了,你啥也不会,我要你干吊?李镇山在一旁想了想,看着周奇拿着手机在给谁发消息,眉头不由皱了皱,这狗比网恋了?大晚上还给人发信息,非奸即盗!走到周小海身旁,李镇山伸出手,问周小海要了支烟,云华则是一脸惊讶,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李班长抽烟。李镇山背靠护栏,把烟一点,长长吐了一口。“我想,应该是耐心的问题。”“以前是车很慢,大家走的也慢。”“现在不一样了,你慢一步,就跟不上别人了。”“之前内参上看过一件事,某部某营,打扫旱厕,一群老哥都嫌弃脏,磨洋工,唯独一位少数民族入伍的小伙,他本就是山区农村长大,没有任何矫情,端着小黄盆就跳进了粪坑,一顿刨,看着傻傻干活的人,其他老哥一顿笑,这孩子,太实诚了。”“好巧不巧,遇上了他们团的团长,团长直接给了小伙一个丙等功,还送其去了院校学习。”“但是遗憾的是,小伙文凭不够。”“然后一群老哥又开始了嘲讽,同学,你们少数民族不是加分吗?咋还是回来了?继续掏大粪?”李镇山深吸一口气:“这要是放上世纪,他们连里早就该对他加强文化学习了,而不是嘲讽人错失了机会,看笑话。”“周排,还记得那次看见那位小朋友一脸崇拜的给我们敬礼,喊jfj叔叔吗?”周小海在一旁点点头,然后又看了眼在手机聊天周奇,笑道:“那是咱们仨第一次感觉自己非常牛逼的时候。”李镇山笑笑:“是啊,仿佛第一次找到了当军人的感觉。”摇摇头。“不过可惜的是,现在学校里,老师也开始不教学生们某些东西了,开始教学生们认车标,认奢侈品了,谁家有钱,谁牛逼。”“而以前我们小时候喊口号,长大了当军人,当科学家,当医生,感觉很搞笑,但对比现在他们的务实,我都不知道该笑话谁了。”“以前禁止补课,禁止私办学校,那是给所有人最起码的公平,现在各种贵族学校孕育而生……”云华就接话道:“穷人家的孩子进不去的,穷的只会越来越穷。”瞪了眼云华,李镇山道:“那是高质量教学,别乱讲话。”云华:……“奥,对了,去年临府那边出了事后,那边已经开始在征兵本地人了,还得是老陆和老武,倒也继承了传统,文化不够,连队就手把手教他们。”“我们现在就是缺乏了那股子耐心,我们连还好,门槛高,但也不是拿来主义,进来了,不会的,大家都乐意教,就像我当初下连,班里一个六期,一个四期,一个超期服役六年的上等兵,一个上尉排长,妈的,我一个新兵那是瑟瑟发抖。”“不过好在对我都是非常有耐心。”“我挺过来了,嘿,活了,活的活蹦乱跳。”李镇山转过身,把烟头往河中一弹,乐道:“我当初要是去生产连养猪,大概就是被生产连那几位一查证,毫无背景,也就给猪洗两年澡就滚蛋,就如那潘小帅一样,啥也干不了,想跟着去放羊,都是没资格的。”“说到底,还是自我觉得优秀了后,很难有耐心去帮助和教导新人,再加上如今各种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谁还有闲功夫有耐心啊。”“你我有时候想帮助别人,某些人都说我们是多管闲事。”“今天郑卫涛的事情,我想明白了一个问题。”周小海和云华就同时看向李镇山。“搞他一个郑卫涛,没啥用。”“得连根拔!”“那会他那么嚣张,但我和胖子想弄死他,办法有的是,他觉得我们无能咆哮,那就无能咆哮吧。”“连根拔的时候。”“我想他的咆哮声,和我跟胖子,到底谁更大。”周小海背靠护栏,顿时就笑了:“瘸子,你果然还是没变,不过要是把你困在连里那一亩三分地,你也只能老实退伍了。”李镇山耸耸肩:“那我就老老实实擦地板,打螺丝,啥也不想了,累。”周小海回了李镇山一根中指。李镇山乐道:“周排,你现在是连长了,不要这么幼稚。”周小海一脸贱笑,用下巴指了指一旁手机聊天的周奇。三人立马悄悄的凑了过去。“妹子,早点休息啊。”“你除了喊我早点休息,还会什么?”“多喝开水。”对方回了一个你去死的表情包。李镇山和周小海还有云华三个脑袋凑在周奇身后,看着聊天上那备注的名字,齐家大小姐,三人恍然大悟,奥……齐参谋长家的,齐韵……李镇山就乐了:“靠,这次回去,小北教导营带新兵,又多了位参谋长女婿?今年这新训阵容,怕是史上最豪华的了?”周奇一回头,看着三张满脸八卦的脸……“不是,你们谈你们的,能不能不要耽误我的家务事?”“我这是公事家务事,两手抓!”:()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