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全都神色一变。雷小五这才又道:“正式命令还没过来,这事你们得烂在肚子里。”众人全都点了点头。知道雷小五这可是在拿前途给他们透露消息,若是走了风声,雷小五都是兜不住的。指导员任宏前几天给牧江龙打过电话,牧江龙只给他说了句雷小五背景比周小海还深,但是人还是不错的。“雷连长,要不这段时间,我们低调一点,让营里多宣传宣传其他几个连队?”雷小五就有些不解的看向任宏,同为连队主官,任宏比他大很多的,人是从战士一步步熬上来的,昨天晚上他俩还在商议如何做宣传,把其他连队压一压,怎么现在一听那事,就改了口风?李镇山是明白任宏的意思,于是就看了眼云华,见云华也有些不解,他就解释道:“多宣传其他几个连队,且不说奉政委是否过来,就是师里领导下来,到时候若是到基层走一走,肯定是去宣传比较好的连队,基本不会到我们连。”“还有,咱们都是不需要再去挣表现的,这个可让让给其他连队,领导下来视察,不到我们连,这样无论如何都能避免很多麻烦。”“有些人或认为这是机遇,但是超过一定级别的,这机遇和风险,就是一场豪赌,我们没必要去赌,这时候安稳过去,比一切都强。”周奇也是难得的认真了一句:“就算大佬跟我们坐在了一起吃饭,哪怕把我们名字记住,其实也没多大用,级别悬殊太大,唯一也就是名声好一点。”白纯忍了半天,这才一脸智障的问道:“奉政委跟我哥那老丈人司总长,谁大啊?”雷小五:……无语片刻,还是科普道:“论职务司总长大,但是见了奉政委,多半也得像个新兵一样,半步跟在身后,部队里,有些东西,不是拿职务来衡量的。”“资历,人格,威望,很多因素。”“往高的的不说,就像李哥,他一直挂个上等兵军衔,但你敢不听他的?”李镇山赶紧打断道:“小纯,你个通信员,了解这些做什么?记住刚才雷连长的话,一个字不许提,乱说一个字,你哥都要被你害死。”白纯:……赶紧闭紧了嘴巴。云华这才道:“连长指导员,我们一排还好,就是二排三排四排,怎么弄?现在三位排长和其他班长都在楼上会议室给新兵们上教育呢,我们可以演,但他们是要去争点什么才行的,不能白来一次教导营的。”雷小五就看向了任宏:“指导员,你是老政工了,这事还得你来啊。”任宏揉揉太阳穴,最终点点头:“行,这个坏人,我来当,也就背个不作为指导员的名头,有意见,冲我来就是。”敲定了方向,众人这才返回三楼会议室。下午的时候。大雪依旧。训练场,一排排新兵站得笔直。周小海和陈近俩人都是背着手,在其他几个连的训练场地巡视着。看了眼邻近的某班新兵,周小海就发现一排新兵在风雪中站得纹丝不动。“教导员,你知道为什么为么新训在北方的,对新兵营都记忆深刻吗?”陈近摇摇头:“有这说法?”周小海就看了眼满天雪:“都是这雪,很多时候说起新兵营,这屹立在风雪中的景色,总是忘不掉的,相对南方,缺少了特定景色的参照,记忆就没那么强烈。”“之前我去空军那边,包括海军那边。”“许多老兵老班长一谈起新兵营的趣事,都避不开这个雪中发生的故事,而在南方的,缺少了天气的衬托,总感觉少点什么,相对于这风雪中站军姿,南边沿海和南岛那边的汗流浃背,这人啊,都有种认知,觉得这风雪中更显坚韧。”“往年好多士兵,在这风雪中,身上没有雪,都要弄点雪,站在雪地里鼻子眼睛冻出冰晶,然后拍张站岗的照片,觉得非常牛逼。”“这就是意识形态的一种,没办法,你站在太阳下汗流浃背的照片,与大雪中的屹立不倒的照片,后者更受人喜欢,因为更符合我们龙人骨子里的韧劲,同样也更具诗情画意,意境不一样,自然辨识度和记忆点就不一样。”陈近:……“周营长,你真的很厉害,我是服气的。”周小海笑了笑:“那是什么厉害,基层待久了,总能看到一些看不到的,以前我也是学院派,我是以军校年级第一毕业的,本来是直接去机关,我家老爷子是一点不心疼我,直接把我跨军种的扔到这自生自灭。”“好在运气不错,命也硬,挺了过来。”“同一期毕业的,他们待在机关的,有的原地踏步,有的也跟我一样,都挂上了少校中校,但我是实打实干出来的成绩,不是靠家里打招呼。”陈近……一边走着,他侧头看了眼周小海,心里有些不明白,周小海怎么就突然装了起来……,!但来的时候,谷方给他说过,到了新训营,少说多做,自己的什么想法憋着,就是最好的历练,说什么就如地方上的富二代,你老老实实的,一辈子肯定就衣食无忧,但你总想干点什么好的坏的事情,证明自己价值,往往大部分都把家里祸祸的挺惨。“教导员,你是司令员女婿的事情,还有我是司令员儿子的事情,是我让人散播出去的。”周小海漫不经心的道了一句。陈近眉头微皱,停下了脚步:“为什么?我这几天还纳闷我的身份只有谷方科长知道,怎么突然一下子就传开了。”周小海微微一笑:“这效果不挺好吗?这些天,是不是都没人来烦我们?他们把工作都做完了。”陈近……周小海抬手拍拍陈近的后背:“好了,我的不对,给你道个歉。”“这连队管理,对于我们这样的,有时候很微妙。”“如果我们只是个人牛逼,他们有人觉得自己比我们厉害,如果我们有那么一点背景,但又不多,某些人也是想和我们比一比,但若是把绝对的身份说出来,尤其是他们无法仰望的,什么牛鬼蛇神的想法,反而都会老实的收敛起来。”“你看现在我们这强强联手,师里那些想托关系照顾谁的,是不是一个电话都没打来?”“我是真心来带兵的,不想搞其他的,你我都是不需要这个履历的,说白了,需要的是这个过程,体会这个过程,知兵,才能带好兵。”“这应该就是韦司令把你安排过来的原因,他对你的栽培是很在意的,谷方那人虽然和我不对路,但他是有脑子的,不然不会把你交给谷方,白的黑的,其实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在这白的黑的中间,咱们把路走好。”陈近……最终一脸认真的点点头:“谢了,周营长,这些是书上学不到的。”训练间歇。周奇带着班上的人跟江小川班上的拉歌杠了起来,受周奇拱火,他班上几位冲动的兄弟直接就把七班那几位打了!江小川不好动手,那就让他们自己打自己!阆俊文被摁在雪地里,满脸的郁闷,入伍不到半个月,他被同年兄弟打三次了!“老七,你们班几个兄弟,不行啊。”周奇不拉架,反而还拱起了火。江小川丢人现眼四个字就差写脸上了,身为班长,他也不管班里人的打闹。汤右昨晚还给江小川说,网上查过,知道部队的规矩,打架不能输,输了班长脸上无光,让人瞧不起,打架只要打赢了,一切好说。现世报啊……他手抓在雪地里,想反抗,可三班几位土匪,是把他们当木国人在整!而且最绝望的是,雷连长和几位排长,站得远远地,这边发生了什么,仿佛风雪太大,看不见一样。他视线一个抖动,背后又挨了一脚,妈的,只能憋着,班长打他他还能告状,同年兵打他,他都知道指导员会说什么了,肯定是一句,他们为什么要打你们……“嗓门不是大的很吗?”“站起来,继续拉歌,继续嚎啊!”“好不容易休息十分钟,排里都没组织拉歌,你们还来劲了?就你们能的?拉你马勒戈壁的歌啊?”“别他妈拽着个大学生身份,高人一等,我们他妈几个都是理工大的,重点二本知道吗?我们他妈都没吱声,你们几个破野鸡大学的专科,装个什么文化人?”江小川转过身,偷偷给周奇竖起了大拇指,用眼神道,晚上带哥几个上小卖部,老子买单!李镇山这边。雪地里,成东几人盘坐一排。李镇山趴在雪地里,已经是双耳不闻窗外事,开始提前在教班里几人战术动作了,自己选的兵,训练起来真是事半功倍,不管整理内务,还是队列军姿,几人学的都很快,也就秦瑞和艾二娃要迟钝一点,可他什么也没说,成东和林十三还有三后面到班里的三根电线杆子,居然主动帮助秦瑞和艾二娃俩人纠正动作,自觉加练了起来,成绩自然进步神速。一手在前撑在雪地里,一手在后抬起做了个持枪的动作。“这就是高姿匍匐前行。”“现在除了老陆和老武,其余几个军种大部分下连后,基本就没了这个训练科目。”“你们也别觉得这动作滑稽,在战场上,这不光是很有效的进攻战术动作,也真是能救命的。”然后成东林十三几人就看着班长爬行了一个来回,靠,比他们跑步还利索……起身后,李镇山拍拍身上的积雪:“你要觉得好玩,就照着我刚才的动作试试,要觉得这没什么用,咱们就坐这吹吹牛。”:()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