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他也要极度掌握分寸,还要看时机,万不敢随心所欲。
萧深看向悄悄跟萧至言交头接耳的萧不渝,似笑非笑道:
“朕倒还要问你讨些管教弟弟的法子,朕素知,阿言最是难管,却也读了这么些书,可见你颇费了许多心思。”
萧不渝一听就急了,他都不敢想,皇兄还要怎么管他,每日读书两个时辰还不够吗?!
“臣怎敢妄言会管弟弟,若会管教,阿言就不会如此顽劣,不过却也有些法子,臣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萧不渝赶忙附在萧至言耳边,轻声说:
“你回家后求求你哥,让他别教皇兄怎么管我,皇兄已经管我很严了……”
萧至言自是连连保证:“阿鱼,你放心,我哥要是不答应,我就一哭二闹三上吊,我有的是办法对付我哥……”
两人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明目张胆的“密谋”,还觉得自己隐藏的很好。
萧至行差点没气的厥过去,却也不好在皇帝面前动怒,只揪着衣领将弟弟采到自己的跟前,轻声斥责:
“怎可在陛下面前交头接耳,教你的规矩都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萧至言对着他哥做了个鬼脸,毫无收敛。
众人均是惊愕不已,陛下今日实在太反常,竟有了正常人的样子。
在他们看来,新皇阴鸷狠厉、残暴不仁,新皇类魔类鬼类神,就是不类人!
可是今日,陛下就好似一个普通的兄长,为教导顽劣弟弟而头疼,这样的陛下过分正常了,正常到诡异。
随后,皇帝令众皇亲国戚以及朝中重臣,往后均可带着家中孩童来宫里陪昭王玩乐。
萧不渝瞬间瞪大了眼睛,他简直想都不敢想,以后日日都有比今天还多的玩伴!
众人不用猜也知道,陛下特意让朝中重臣也带家中子弟入宫玩耍,定然是在为小殿下遴选伴读。
崇文馆已重新启用,此乃皇室宗亲读书之处,只是之前被谋逆皇子烧毁,如今即将修葺完善,想来很快就能开始讲学。
原本选伴读这种事交给翰林院去办即可,陛下却特意先让入宫陪玩,便是要所选之人都符合小殿下的心意。
众人愈加觉得,太不可思议!
伴读应取德才兼备者,怎能全凭小殿下个人喜恶?况且,小殿下如此贪玩,那还不得都选成纨绔子弟?对学业有何助益?
不过众人又想,兴许陛下就是要“养废”这个弟弟,等太后回宫,利用完,随便找个理由杀了。
可是,以陛下的雷霆手段,要杀都根本不需要养废这个步骤!
众人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新皇若能容下这个弟弟,又何必杀死其他所有兄弟,背负残害手足的恶名?
虽则这个弟弟是一母所生,但按照陛下的手段,这个弟弟就更加该死,否则如果太后生了扶持幼子的心,岂不又是隐患。
将来,就算太后拼命护着,但陛下与太后早就母子离心,只怕太后越护着,萧不渝死的越快。
因此,众人思来想去,仍旧坚定的认为,昭王终究难逃一死!
至于陛下现今又如何要对幼弟这么好,那就没谁能猜着了。
也许是做给太后的眼线看,也许只是一时兴起,突然想体验一下当哥哥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