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深:“……”
周内监蹲了下来要抱幼主去里间睡,却怎么都掰不开这抱着东西就不松的小胳膊。
在皇帝眼神的示意下,赶忙去拿了薄被来盖在幼主的身上。
群臣已是看的目瞪口呆。
皇帝沉声道:“继续。”
群臣这才反应过来,接着奏对,但都不自觉压低了声音,确保皇帝能听的很清楚,但又不至于惊醒了睡觉的小祖宗。
众人一边奏对一边总忍不住看酣睡的昭王,以及为了让弟弟睡的安稳,几乎一动不动的皇帝。
其实在这之前,陛下都甚少如此正式的在太极殿问政。
当今陛下随时随处都可处理朝政,哪怕在观刑,酷刑折磨的犯人生不如死、嘶吼惨叫,也让大臣就在一旁奏对。
总而言之,他们所熟悉的陛下,就应该阴鸷狠厉、暴虐成性,这才正常。
可这些天以来,陛下竟像寻常人家的兄长一样亲自教导幼弟,今日更是为了让弟弟睡好,稳坐如山。
过于温馨了,根本不是暴君的画风!比闹鬼还恐怖!
……
小蚂蚁战士的抗争十分猛烈,此后一连好几天,他都再也不肯背哪怕一篇诗文。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懒洋洋的洗漱穿戴,吃罢午饭,就藏满两袖子的零食去太极殿。
他坐在自己的桌案前,连书都不翻开,就时不时偷吃,玩桌上的笔墨纸砚,困了就趴在桌案上呼呼大睡。
因不能出去玩,旺盛的精力丝毫没发泄出去,早上又起很晚,其实他没什么瞌睡,但架不住听这些“老大臣”们说话,就像吃了安眠药。
要说这世界何时何地最好睡觉,第一肯定是在教室里听老师讲课,第二绝对就是在太极殿听奏对!
群臣早就见怪不怪,却越发觉得这昭王也有点可怜。
若昭王聪慧些,既有机会日日伴着陛下听政,就该暗暗记下朝中势力,为自己的将来谋划,也许还有那么些微的可能保住小命。
别说才九岁的孩子能谋划什么,当今陛下九岁时就已暗布自身势力,继而斗倒好几位皇子,十五岁就在边疆带兵打仗,屡建奇功……
先帝十多位皇子,全都聪颖异常,前太子七岁能作诗,九岁便会写策论……十二岁就以非嫡非长的劣势夺下太子之位,夺嫡副本都刷完结算了。
有时候,这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啊,比人和狗都大!
群臣皆知昭王就是个草包,还早晚都得死,即便再受宠,都不过是陛下走的一步棋罢了,草包也不会借势,只会吃睡玩,毫无威胁。
……
小蚂蚁战士的精神状态很美丽,正所谓,虱多不痒,债多不愁,累计到多少篇诗文要背,他都不慌。
只不过,才到第五日,终究还是扛不住了,败的很彻底。
小蚂蚁想出去玩都要想疯了,不得不屈服于暴君的残酷统治之下!
他一大早就起来背诗文,已经积累到需要背十多篇。
为了确保次日能出去玩,他还特意跟皇兄请了假,非常诚恳的说他听奏对会睡着,要背这么多诗文,得有个不会催眠的环境才行!
他以为皇兄不会答应,没想到竟然同意了,他就在自己寝宫的书房内,争分夺秒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