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忙说:“阿娘,我永远都不会变,我永远都是阿娘的小乖。”
太后的眼神终于清明了一些,哽咽道:“小乖,这些年在那野道观,可是受了很多的苦吧,都怪阿娘没用,怎么就弄丢了你,阿娘真该死……”
他急忙安慰:“没有,阿娘,我一点儿苦都没吃,师父师兄们对我特别好,衣来张口饭来伸手,你不信,就问皇兄,我都被惯坏了!”
太后长叹了一口气说:“在那山野中,吃穿用度如何能比得上宫里,他们对你好,母后自是要重赏他们,改天就接到宫里来玩,如何封赏都不为过。”
他顿时就高兴的不行,微微挑眉看向皇帝,用眼神说:你看,还是娘亲疼我,你就知道让我听话!
萧深当然读懂了,只用眼神训斥弟弟:不许得意忘形,别以为有母后护着你,就能肆意妄为。
太后见幼子终于开心了起来,她便也开心了起来,笑着说:
“萧不渝这个新名字好听,阿娘也喜欢,小名叫什么好呢,让阿娘想想。”
太后的幼子原叫萧浅,是先帝根据萧深的名字取的。
这幼子出生时,先帝就已经将卫妃打入冷宫,对这幼子便更嫌弃,随便赐了个名,卫妃从来不喜这个名字,只叫幼子小乖。
那时,卫妃也给幼子取了小名,叫恩佑,但幼子从来就没得到过先帝的恩宠和庇佑,故而她逐渐便不喜这个小名,后来越发都不许人提了。
萧不渝笑着说:“阿娘,我有小名,师父师兄们都叫我小鱼、阿鱼,就是在水里游超快的鱼儿。”
卫太后笑道:“为娘听闻民间讲究贱名好养活,贱名反而福气大,阿娘的小鱼往后便都是福气满满,就像太液池里的小鱼儿一样,永远无忧无虑。”
萧不渝一心想逗太后开心,笑着说:“阿娘,太液池的鱼儿以前是无忧无虑,但遇上我就危险啦,我就想捞起来烤了吃,它们都肥美的很,一看就超好吃!”
太后忍俊不禁道:“就这般淘气,御膳房多少鱼不够你吃的,可不许去捞啊,掉水里可如何是好?”
萧不渝笑着说:“阿娘,我水性可好了,在河里都能游很远呢,师兄们都游不过我。”
太后严肃道:“那也不行!若出了什么事,可不得吓死为娘!”
萧不渝连忙安慰又保证:“阿娘别怕,我不去了,我什么都听你的。”
他嘴里答应的好,心里却还是想着,只要不被母后和皇兄知道就好啦,御膳房做的是好吃,但自己捞的烤的,才好玩啊!
太后笑着说:“你呀,你叫小鱼,还要烤鱼吃,就这般没个忌讳。”
萧不渝故作正经道:“母后此言差矣,那汉武帝还叫刘彘呢,彘就是小猪啊,汉武帝不知吃了多少小猪,全天下都吃呢。
我叫小鱼,总不能不吃鱼呀,我超爱吃鱼的,贱名好养活的意思就是百无禁忌啊!娘亲怎么这都不懂!”
卫太后被逗的大笑起来,她本以温婉贤淑著称,此时也顾不上了,亦是许久没这样开心过,越发爱如珍宝的抱紧了怀中幼子。
萧深也不知,太后是真认不出,还是将错就错,不过这都不重要。
因考虑到太后日夜兼程赶路回宫,应好生歇息,且弟弟还在吃药,于是道:“母后舟车劳顿,早些休息罢,儿臣送您回寝宫。”
卫太后却说:“哀家今日就陪小鱼睡,皇帝,你自去忙罢,这里不用你了。”
萧深忙道:“他这两天有些中暑,还在吃药,这小孽障是被惯坏了的,没病着睡觉都忒不老实,只怕累着母后,还是儿臣来照料罢。”
卫太后十分心疼的摩挲着幼子的脸庞,又问了许多还有哪里不舒服之类的。
萧不渝自是连连说自己病都好了,是皇兄非得小题大做,非得还让吃药。
卫太后到底想着要兄弟俩感情越深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