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鬃,”他开口了,声音苍老但依然中气十足,“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闻人鬃闻言,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随口答道:“看情况吧,不一定。”
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跟一个普通的熟人聊天,完全没有对待长辈应有的恭敬。
闻人承书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
他知道这个儿子对他有怨气,也知道自己当年做的事情确实不太地道。
但那又怎样?
他是老子,儿子就该听老子的。
“既然回来了,就多待几天,”闻人承书说,“你大哥这边有些事情需要你帮忙处理一下。”
闻人鬃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什么事?”
“生意上的事,”闻人承书说,“等你大哥跟你说吧。”
闻人鬃没接话,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他心里清楚得很,所谓的“生意上的事”,无非就是毒品那一套。
他那个大哥闻人君,表面上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像个正经商人,实际上干的却是东南亚最大的毒品买卖之一。
从金三角进货,通过泰国中转,再分销到世界各地,利润大得惊人,但也危险得要命。
闻人鬃从来不碰这些东西。
他在金三角有自己的势力范围,做的都是正当生意。
赌场、酒店、房地产、进出口贸易,虽然也有些灰色地带,但绝不沾毒品和人口贩卖。
这是他的底线。
闻人君见气氛有些僵,急忙出来打圆场:“爸,阿鬃刚回来,先让他休息几天再说吧。生意上的事情不急,慢慢来。”
闻人承书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客厅里又陷入了一阵沉默。
闻人瑾坐在沙发上,听着这几个人你来我往的对话,心里只觉得无聊透顶。
她对这个家族的生意没有任何兴趣,也不想掺和进来。
她只想快点吃完饭,然后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佣人从厨房方向走了出来,走到闻人承书身边,恭敬地说:“老太爷,饭菜准备好了,可以开饭了。”
闻人承书点了点头,撑着拐杖站了起来:“走吧,去饭厅。”
众人纷纷起身,跟着闻人承书朝饭厅走去。
饭厅在主楼的东侧,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大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长长的红木餐桌,能容纳十几个人同时用餐。
桌上已经摆好了精美的餐具和酒水,几道凉菜已经上桌,冒着诱人的香气。
闻人承书在主位落座,闻人君和阿丽娜分别坐在他的左右两侧。
闻人鬃被安排坐在闻人君的下手位,风无痕则没有上桌,被佣人引到了隔壁的小餐厅用餐。
闻人瑾本想找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却被阿丽娜拉到了自己身边的位置。
“坐这儿,”阿丽娜笑着说,“挨着妈妈坐。”
闻人瑾没说什么,顺从地坐了下来。
她扫了一眼桌上的菜色,有清蒸石斑鱼、红烧鲍鱼、蒜蓉粉丝蒸扇贝、椒盐皮皮虾、冬阴功汤、芒果糯米饭……
满满一大桌,丰盛得像是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