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白转身欲走,老头却突然在他身后阴森森地来了一句:“你妈妈?那个……对你很严格的漂亮女人?”
孔白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皱眉道:“你认识我?”
老头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盯着孔白校服上的名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怪笑,那枯瘦的手指在玉石上面轻轻摩挲着:“我不认识你,但我看得出来,你很不满……你渴望改变,对吗?就像我一样。”
这一刻,孔白觉得这老头的眼神让人有些心里发毛。
孔白被老头这一通神神叨叨的话弄得有点懵。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个所谓的“琉璃魂玉”,触手生温,那种质感确实不像是一般的石头或者玻璃,温润细腻得仿佛能渗出水来。
玉佩上的雕工极为精细,右侧那名古装女子身姿婀娜,眉眼间透着一股清冷与高贵,哪怕只是雕刻,也能感受到那种呼之欲出的美艳;而左侧那个戴着冠冕的男人则面容模糊,似笑非笑,透着一股邪气。
两人之间被一道蜿蜒的纹路隔开,仿佛隔着银河,又像是在某种神秘的仪式中纠缠。
“喂!老头!你就这么给我了?”孔白反应过来,冲着老头的背影喊道。
老头并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摆了摆手,身影在夕阳拉得老长的阴影里显得格外佝偻又诡异:“信与不信,试过便知。记住,心诚则灵,欲念则是钥匙……嘿嘿嘿……”
随着几声让人不舒服的低笑,老头拐进了旁边一条昏暗的小巷子,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什么鬼……”孔白嘀咕了一句,翻来覆去地看着手里的玉佩,“灵魂出窍?控制他人?这老头是不是武侠小说看多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孔白并没有把玉佩扔掉。
或许是少年心性对未知事物的好奇,又或者是刚才那老头笃定的语气让他产生了一丝怀疑,他鬼使神差地把玉佩塞进了书包最里面的夹层,然后快步往家跑去。
回到家,一推开门,冷清的气息扑面而来。
“回来了?”
芮一帆正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眉头紧锁。
她今天换了一身家居服,丝绸质地的睡袍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曲线,领口微敞,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虽然没有穿职业装时的那种凌厉,但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依旧让孔白感到压抑。
“嗯。”孔白换了鞋,不想多说什么。
“去洗手吃饭。饭菜在锅里热着。”芮一帆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吃完把这周的卷子拿给我签字。”
又是卷子,又是签字。孔白心里的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但他知道反抗的后果,只能硬生生地把火憋回去。
“知道了。”他闷声应道。
吃完饭,孔白回到房间,把书包往床上一扔,“啪”的一声,书包里的硬物撞击到了墙壁。他这才想起那个奇怪的老头给他的玉佩。
他把玉佩拿出来,在台灯下仔细端详。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灯光的照射下,玉佩里仿佛有流光在转动,那雕刻的古装女子似乎轻轻眨了一下眼睛。
“这东西……真有那么邪乎?”
孔白想起老头说的“欲念是钥匙”,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甚至有些荒唐的念头。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外面隐约传来妈妈打电话谈工作的声音,语气虽然疲惫但依旧强势。
如果……如果真的能控制别人,那是不是能让妈妈变得温柔点?或者……让她别再管我那么严?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孔白咽了口唾沫,握紧了玉佩,按照老头之前随口提到的某种模糊的指引,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着那个不可思议的愿望,同时脑海中浮现出妈妈的样子。
突然,手中的玉佩变得滚烫,一股奇异的热流顺着手掌瞬间冲进了他的脑海,孔白只觉得眼前一黑,一种灵魂被抽离身体的失重感猛然袭来。
第二天课间,孔白把宋杰拉到了操场角落一个无人的单杠旁。
“白哥,啥事啊这么神秘?还要躲这儿说?”宋杰一边啃着手里的面包,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
孔白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后,才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块琉璃魂玉。
“给你看个宝贝。”
宋杰凑过来瞅了一眼,不以为意地撇撇嘴:“这啥啊?地摊上十块钱三个的假玉?白哥你什么时候信这个了?”
“别废话,听我说。”孔白压低声音,神色严肃地把昨天遇到怪老头的事情,以及玉佩的功效——灵魂出窍、控制他人、修改记忆——大概说了一遍。
当然,他略去了自己昨晚尝试时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只说是说明书上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