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鸟一边倒酒一边说,“像许医生这样时刻绷着,多累啊。”
酒杯斟满,两人同时举杯。
青鸟一饮而尽,示威般地将空杯倒转;许萌则小口啜饮,姿态优雅却丝毫不退让。
“工作性质不同而已。”
许萌微微一笑,“我负责治病救人,谨慎些是应该的。
不像某些职业,确实可以随心所欲。”
“是啊,我们这行刀口舔血,更懂得及时行乐。”
青鸟又给自己满上,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刘东,“毕竟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对吧?”
刘南小口咬着鸭饼,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困惑地眨了眨眼。
她悄悄碰了碰刘东的胳膊,用气音问:“刘东,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啊?”
刘东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回道:“没事,她们一直都这样。”
他只管低头吃,根本不敢参与进去。
酒过三巡,桌上的气氛愈发微妙。
青鸟脸颊泛红,说话更加直来直去;许萌则坐得笔直,唯有耳根微微泛红,回应的话语依然得体,却每句都暗藏锋芒。
“许医生酒量不错啊,”
青鸟晃着酒杯,“看来平时没少应酬?”
“青鸟同志说笑了,”
许萌轻轻转动酒杯,“只是基本的社交礼仪。
倒是你,喝得这么急,容易伤身。”
“放心,我自有分寸。”
青鸟笑着又干一杯,眼神却愈发清明,“倒是许医生,要是喝多了耽误值班,我可担待不起。”
“不劳费心,我自有安排。”
烤鸭的香气与酒香交织,桌上的刀光剑影掩藏在礼貌的微笑之下。
刘东好容易捱到这顿饭吃完,屁颠屁颠地跑去结账,在吧台旁才敢偷偷的抹了把汗。
一行人出了门,夜晚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稍稍驱散了周身萦绕的酒气和暖意。
走在前面的许萌脚步猛地一顿,身子骤然僵在了原地。
刘东顺着许萌凝滞的目光抬头望去,心里也是“咯噔”
一下。
只见饭店门口璀璨的灯光下,站着几名衣着光鲜的男人,而被簇拥在中间的,正是许萌的丈夫李天宇。
此刻,李天宇的手臂正亲昵地环在一个年轻女孩肩上,那女孩妆容精致,依偎在他怀里,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