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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5章 黄猿回归二（第1页）

在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波鲁萨利诺——是唯一的光，他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奔跑了多久。

时间的概念在那片虚无中被彻底吞噬，没有日出日落，没有钟表刻度，甚至没有心跳的计数。

他只能跑，不停地跑，将奔跑变成一种本能，一种如同呼吸般自然而然的习惯。

他的意识在漫长的孤寂中变得模糊，几乎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为什么要跑，忘记了外面还有一个世界——只剩下一个念头，如同灯塔般在混沌中指引着他：跑。

跑出去！

而他的闪闪果实，也在那一刻回应了他的意志，那颗寄宿在他体内的自然系恶魔果实，在无尽的奔跑与求生欲望的催化下，终于突破了最后的桎梏——完成了觉醒。

极致的光，带来了极致的速度，波鲁萨利诺在那一瞬间，第一次超越了光速。

他的身体化作一道纯粹的光，撕裂了黑暗的帷幕，将那片囚禁了他不知多少岁月的黑暗远远甩在身后。

他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感受不到空间的边界，只有一种纯粹向着出口冲刺的意志，推动着他不断前进、前进、再前进。

当他终于冲出黑暗恶魔特意为他设下的囚笼时，他回到了现世——回到了那个他曾经熟悉的世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愣住了。

海军总部没了。

他悬浮在半空中，周身的金色光芒逐渐收敛，他花了片刻时间来调整自己的速度——在超越光速的状态下，他眼中的世界几乎是静止的。

他必须将自己的感知与动作频率，降低到与这个世界同步，否则他说出的每一句话，别人都要等上很久才能听到，而别人的动作在他眼中则如同慢放的幻灯片，根本无法正常交流。

随着体表的金色电弧逐渐平息，波鲁萨利诺那赤裸的身躯，在阳光下做了一个舒展的动作。

他的脊椎发出咔咔的声响，紧绷的肌肉在拉伸中逐渐放松，四肢百骸传来一阵舒畅的感觉。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片黑暗中跑了多久——也许是几个月，也许是几年，也许几百年，也许更久——但此刻，他终于可以停下来，好好地喘一口气了。

他低下头，目光扫过下方那片空旷的海域，又抬起头看了看远处那座孤零零矗立着的司法岛，缓缓地转过头，看向面前那几个正用各种目光打量着他的人。

“所以……”

波鲁萨利诺开口了，他的语调依然是那种标志性懒洋洋的调子，“你们谁能给我解释一下，海军总部去哪儿了？”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路飞身上——他认得这个草帽小子，顶上战争时那个不顾一切冲向处刑台的少年。

路飞被他看得耸了耸肩摊开双手，摇了摇头：“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来的时候，这就已经是这样了。”

波鲁萨利诺又看向玛奇玛——他对这位驱魔元帅只有一面之缘，并不熟悉，而站在玛奇玛身旁的那个金甲男人和那个扛着镰刀的诡异青年，他就完全不认识了。

吉尔伽美什倚靠在金色飞艇的船舷边，双手抱胸，那双赤瞳上下打量着这个刚刚从黑暗中冲出来的男人，眼中的那一丝轻视，正在逐渐消退。

虽然他依然不愿意承认一个区区海军的价值，但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男人，是他见过的所有人中，速度最快的。

那种超越了光速的极致速度，即使是骄傲如他，也不得不为之侧目。

“有趣。”

吉尔伽美什低声说了一句，语气中难得地带上了一丝认可的味道，“海军倒也不算完全没用。”

波鲁萨利诺挑了挑眉，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