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行了,大伙儿不要围在这儿了,让先生好好休息。”
“先生,那我们出去了。”
陆秉钊轻轻点头:“好。”
人群陆陆续续离开,唯独霁月几人还在屋内,神商陆跟着张姨离开,叮嘱她煎药事项。
陆秉钊的视线在几人身上打转,没有问他们在陆宅的原因,但以他那聪明脑袋,也猜出多半和霁月有关。
她身上的婚纱很闪,即使躺着,眼角余光也被那道细碎的暗光占据了全部。
“小叔。”
陆今安走到床头强装淡定:“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昏迷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
说着说着他又红起了眼眶:“不过好在我聪明机灵,加上有霁月帮我,我把闹事的那群家伙全给赶走了。”
陆秉钊扯动嘴角,身上因为伤口牵扯没法活动,他只能看着陆今安轻轻点头:“阿今长大了。”
顿了顿,他问出声:“是在筹备婚礼吗?”
“哟,这都被看出来了?”上官瑾一甩额前碎发,挤开众人走到霁月身边,“欢迎陆厅来参加我和霁月的婚礼呀!”
“也不知道那天你伤势好全没,不然高低让你来当个证婚人。”
他说的话陆秉钊一个字也没听进去,眼神牢牢锁在霁月面上,像在等一个解释。
上官瑾冲霁月挑眉:“你说句话呀,老婆。”
这话一出,几道凉飕飕的目光一同扫在他身上,上官瑾腹背受敌,却仍挺直了脊背。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做出决定前他就猜想到了这一幕,就算厉烬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要听霁月亲口说出她要嫁给他这几个字。
霁月拧紧眉心,有些烦躁他的不识时务:“你先出去吧,别打扰别人休息。”
别人……
陆秉钊神色怔忪。
上官瑾也不急:“好,那我在外面等你,婚礼细节还没敲定呢,老婆。”
他一走,齐樾自然也不多留:“既然陆厅没事,那我也该回去了。”
别的不说,就冲他这几天忙上忙下,帮忙挂水煎药,陆今安怎么着也要谢谢他。
但一想到他是上官瑾的朋友,到嘴的谢谢又给咽了回去:“我让人送你。”
上官瑾多半一时不走,齐樾也不拂了好意:“那谢谢了。”
室内空了大半,陆今安给陆秉钊掖紧被角,眼底的红还没褪去,就听床上人发问:“你也同意他们的婚事?”
这话陆秉钊是对着厉烬说的,但陆今安低着头没瞧见他的眼神,自顾自道:“能怎么样,我又没到法定年龄。”
他当然是不愿意啊,但霁月这几日给他进行了洗脑,把温婉宁对他的种种好,连之前跪香山一天一夜的事都拿出来说了。
既然是做戏帮忙,能帮便帮吧,反正只是满足上官瑾的虚荣心,又不是真的结婚。
等以后,他再给霁月一个更盛大的婚礼,把上官瑾的压下去。
厉烬轻笑,也不解释:“不好吗?上官瑾很合适。”
陆秉钊怔住,是啊,他和厉烬身处危险中心,上官瑾倒是离危险最远,家世人品也算得上上乘,若说托付,他确实合适。
但像他这样合适的人千千万,凭什么呢?
陆秉钊敛下眸,将眼底的情绪一一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