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张智强害死的爸爸?”
陆秉钊转身,眸色暗沉:“张智强已经死了。”
一切无从可知。
“那爸爸的冤案就不查了吗?”
“查。”陆秉钊转身,眸底是一片深沉的暗光,“但陆家事务繁杂,阻碍了我查案的脚步。”
陆今安立马争着:“我可以,这几天我都在和代理团队梳理,陆家的事我可以一步步学,小叔你可以放心。”
陆秉钊难得提起唇角:“好。”
“那陆家,便交给你了。”
懵里懵懂的陆家大少爷,就这么被小叔给忽悠着接管了陆家,因为过于匆忙,加之陆今安过于年轻,宗族族长之位无法转移,只能另寻时间再做打算。
直到手里堆满了文件和地契,陆今安才后知后觉:“会不会有危险?”
像前几日他昏迷那样。
陆秉钊没有正面回答:“我们陆家何时怕过这些?”
陆今安怔住,许久才点头:“小叔,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相信爸爸更希望你活着。”
陆秉钊垂眸,情绪被隐藏在羽睫之下,他轻轻点动下颌,应了声:“好。”
陆今安离开书房后,他却没有第一时间去处理伤口。
陆秉钊的视线垂落在抽屉中那把枪支上。
这并不是在飞机周围寻到的,残骸中所有东西都成了碎片,何况枪支过不了安检。
陆霖出事的那天,他在去往乡镇开会的路上,被一个孩子拦下,那孩子穿着破破烂烂,说话也不利索,比划着手势让他跟着他去一个地方,手中攥着一个小巧的泥人。
那是儿时他胡乱做的陆霖泥人,陆霖不会就这么送给旁人。
离开会也还有些时间,陆秉钊报备后便决定与他前去一探究竟。
他自然不会将自己置身于危险,所以和他前去时,身边还跟着警卫。
那是一条狭窄潮湿的小路,很偏,四周全是半人高的杂草。
小男孩一边走一边发声提醒,直到一处孤独的大树,他停住,钻入枝干中天然形成的树洞。
片刻后,小男孩取出一把枪和一封沾血的信。
信的内容很短,戛然而止:【有内鬼,温家与上头或有】
是陆霖的笔迹,陆秉钊厉声:“谁给你的这封信?”
小男孩缩着肩膀直摇头,指指嘴巴,又指指天上。
陆秉钊这才发现,小男孩的舌头被割了,发不出声音,也不会说话。
“会写字吗?”
小男孩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