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接亲本就是做做样子,就连上官瑾也只是请了化妆师来帮她化妆,目的只是在众男人面前巩固莫须有的地位。
这些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
“这不会是什么……彩礼?”
上官瑾摇头:“不是我准备的啊,我的彩礼你不是给齐樾做下海费了吗?”
齐樾:他捐了好吗?
霁月:停停停,往事莫要再提。
身后陆秉钊微微提起下巴,站在院内的一名司仪模样的男人突然出声:
“两姓联姻,礼备周全。今日乃是陆氏嫁女之喜,新娘自幼孤苦,幸得陆先生收留抚育,认作侄女。此刻,便由新娘小叔亲自宣读陪嫁清单,当着各位亲友作证,也让新人明了这份心意。”
霁月整个人僵硬,她甚至不敢回头。
在场不知道这是假结婚的只有陆秉钊和齐樾,但陆秉钊是唯一一个,在确认她是“真的”想要嫁给上官瑾后,准备了入谱、嫁妆、仪式。
那份他斟酌了一夜的手写清单,不是为了温婉宁,而是她。
两侧柱上红彤彤的囍字,在霁月朦胧的视线下泛出黑色,刺眼极了。
陆秉钊身子并没好全,昨夜又在书房坐了一夜,吹了些冷风,如今抵唇轻声咳嗽了几句,才缓缓开口。
“临街商铺一间,桑园叁亩,住宅一套。”
桑园供她衣食之需,商铺租金让她不受夫家掣肘,住宅使她有家可归。
知晓陆秉钊古板,却不知他竟周全至此。
霁月狠狠攥紧双拳,任凭指尖嵌入掌心。
“金镶翡翠凤钗、和田玉镯、银鎏金手镯各一对,珠宝、翡翠,加上各类金首饰等一共二十四件。”
“……千工拔步床一张,青花瓷茶具、红漆子孙桶各一套。”
“……”
清单很长,读了将近五分钟,所有人都静静站着,等着他读完。
“以上所有陪嫁,均为新娘的私人财产,归其自由支配,夫家及家族任何人不得干涉。”
“我衷心祝愿二位新人新婚快乐、互敬互爱、白头……”陆秉钊放下清单,望向霁月,“偕老。”
语毕,他侧目:“差人将这些送去上官家。”
霁月松拳,直直望向院门,不敢眨眼,生怕眼眶的泪会不争气掉落。
“结束了吗?小叔,我们还要赶着举行仪式。”
陆秉钊薄唇紧抿,生生抿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