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锋将腰牌递给众人传看,大家均无头绪。
令雨建议道:“不如把孙琪和周捌的也拿出来,比对一下再看看?”
一直沉默观察的阿石突然开口:“圆。”
无锋心头一动:“什么?”
阿石咬了下唇,伸出手在空中比划了下:“是圆。三个这样的扇形腰牌,恰好能组成一个圆。”
众人连连附和,春筱反应过来,迅速剪下两个纸样与腰牌拼在一起,果然,是一个严丝合缝的整圆。
无锋伸手点在圆心处:“玄容不是一个人,是三个,只是对外以同一个身份示人。”
众人恍然大悟,马上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此刻,一个守卫姊妹来报,说牢中的玄容晕死过去了。
无锋问道:“没真死了吧?”
守卫回答:“只是昏迷。”
无锋当机立断:“趁这个机会,让孙琦和周捌分成两批来见他。”
孙琦被春筱押着,一进屋内看到玄容,整个人便如遭雷击,声音都变了调:“玄……玄容大人?”
无锋从阴影中缓缓踱出,看不清神色:“看清了吗?我们已擒获了他,缄司已然彻底覆灭。”
孙琦哆嗦着,似乎是感到自己这个俘虏已经无用、死期已至。可他盯着玄容看了片刻,眼底的惊惧却突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困惑。
他顾不得满地的狼藉,竟然膝行两步,向昏倒在地的玄容凑近过去。
无锋抽出刀,架住他:“别动。怎么了?认不出来了?”
孙琦想了又想,咽下一口唾沫,颤抖地指向玄容的脸:“将军……这玄容与小人平日所见的玄容大人不太一样。”
无锋挑眉:“有何不同?”
孙琦磕磕巴巴地说:“五官脸型……是完全一样的,但……我平时见的那个,嘴角有一颗黑痣,大黑痣。”
无锋语气中多了几分威压,刀刃向孙琦的脖颈逼近了几分:“你再仔细想想?此话当真?你们缄司其余人可不是这么说的。”
孙琦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叩头:“将军……将军明鉴啊!小人早已诚心拜服,命都捏在您手里,哪敢欺骗您?这个人虽然和玄容大人极为相似,可真的没有那黑痣啊!”
无锋冷冷盯着他,见他这样说,心中已信了七分。随后,她又试探性地问了孙琦几个问题,见他确实没有撒谎,便让他回去了。
第二个进来的是周捌。
周捌刚一见昏倒在地上的玄容的脸,便惊道:“这是……这是……啊,此人怎会与玄容大人生的此相像?”
无锋不动声色,借机又问:“如何相像?说来听听。”
周捌一边观察着无锋的神色,一边慢慢地说:“此人,与二十年前的玄容大人几乎一样……只是,玄容大人如今已年过半百了,必定不是此人。想来是将军神武,已经擒获了玄容的族弟……啊不,看骨相,是儿子?”
无锋冷笑一声,又问:“如此说来,你以前没见过这个人,也不知道那玄容究竟有弟弟还是儿子?”
周捌的眼神里透着油滑的真诚:“将军,玄容神出鬼没,小人在缄司中混日子,向来是低头做事,对于玄容的家事自然不知。”
无锋挥了挥手,春筱便将周捌也带了下去。
纭贤前辈推门进来,摸了摸玄容的脉,给他喂下一颗药丸后,面色凝重地起身,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无锋问道:“前辈像他现在这样,还能活多久?”
纭贤摇了摇头:“我尽全力,恐怕也只能给他延寿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