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遥的声音在颤抖。
春筱落了泪:“可是那是映雪啊……”
应遥强行稳住声音:“所以,我才要立刻攻正面,正面打得越狠,禁军才会回援,才能为她分担啊!这是唯一的法子!!!”
春筱抹了一把泪:“……我知道了。即刻行动吧,我愿做头阵。”
作为统帅,绝不能为一个人、一支分队而葬送全军、葬送全部的作战计划。
应遥叹口气:“快,就现在。”
众人鱼贯走出营帐。大部队列好了阵,应遥飞身上马,立在阵前。
正欲下令出发,她好像注意到了什么,突然问道:“哎……?令雨呢?你们谁见了舒军师?!”
一个姊妹突然呼喊起来,指向东边一道滚滚烟尘:“那边!你们快看那边!!!”
只见漆黑的夜幕中,皎洁的月光下,一人身骑一匹雪白大宛马,身披月白色披风,手持一火把,正狂奔向景荷坡东侧的高台。
更惊人的是,那白马身后拖着一个巨大的爬犁,在干燥的山地上卷起漫天尘土。在月光和微弱火光的映照下,那些尘土飞扬,远远望去似有千军万马。
众人议论纷纷:
“那是谁?!夜色中如此醒目,要这般突兀进攻么?”
“这样开阔地,这样显眼地过去,必死无疑啊!”
“那是匹白马……楚将军吧?!”
“楚将军何时来了?”
“不对!那身形是舒军师!!”
应遥只觉得大脑一阵嗡鸣,她撕心裂肺地喊道:“雨娘!!!”
她的声音飘散在夜色中。白马并未回头,仍旧直奔东高台而去。
“令雨——!!!”
舒令雨终究是回过头,深深回望了一眼。
随后,令雨决绝地收回了目光。
应遥眼睁睁看着,那抹白色的身影在漫天烟尘中越来越小,最终化为一个孤绝的点。
应遥失魂落魄地呆立着,但仅仅是一瞬,统帅的责任便压过了心口的剧痛。她猛地转过头,以红缨枪指天,怒吼道:
“全军听令!!!舒军师已舍命引开敌军,为我开路!今日之后,这世上再无退路!”
她掉转枪头,指向禁军营地正面:“随我潜入!正面一击破敌!杀——!!!”
“杀!!!”
这支泪流满面的队伍隐入夜色中,直向那正在移动的禁军队伍侧翼攻去。
“我还是……学不会那个文绉绉的腔调。”疾驰的马上,应遥哽咽着,“……你要活着……等赢了,再来教教我。”
她猛地抹了一把脸,双腿狠狠一夹马腹:“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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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楚无锋也来了?”
禁军首领饶有兴趣地挑起了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