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锋点点头,不再追问。照望舒疾驰向将军府而去。
与此同时,皇城中的中枢诏令系统已被完全控制。印玺、国库钥匙、各部的记簿档案等皆被收缴,那一叠叠预备发往民间、足以让无数百姓家破人亡的加税文书被付之一炬。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盖着崭新印信的安民告示,正待天明发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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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边的朝霞甚是好看,金銮殿的琉璃瓦映着红光。
闻岑端坐在高耸的龙椅之上。她目光如炬,俯视着阶下各怀心思的群臣。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臣颤颤巍巍地出列,拱手道:“陛下初登大宝,臣有一言。自古阴阳有道、乾坤有别,男女需各司其职。陛下天纵奇才,但若强要逆天而行,做女帝,任用女子为官,怕是会……把天下女子的路走窄了。”
闻岑轻轻挑眉:“走窄了?朕问你,这三十年,想求学、经商、从政的女子,她们可有路走?”
老臣一时语塞:“这……女子理应从夫从父,方可不违背伦理纲常。”
“既然本就没有路,何谈‘走窄了’?”闻岑的声音骤然拔高,在大殿内回荡。
老臣涨红了脸,声色俱厉道:“陛下此举,违背天道,怕是会遭天谴……”
“天谴?”闻岑轻嗤一声。
“朕,即是天命。”
“来人。此贼冒犯天子,动摇国本,居心叵测。斩。”
披甲持刀候在殿外的开阳营元敏立刻入殿。片刻后,她提着一颗首级入殿复命。
又有一个臣子出列,叫嚣道:“女子为帝,不仅违背天道、名不正言不顺,更何况,女子本就不擅长执政,天下必乱!!!”
闻岑起身,缓缓走到他面前,面上带着些玩味的笑。
“爱卿,你怎会觉得女人不擅长执政?”
那臣子已经吓得脸色发白,却仍然咬牙坚持道:“自古便是,女子当政,祸国殃民……!”
闻岑仍带着些笑意:“那,爱卿以为,前朝男皇帝治理的如何?”
那臣子微微一怔,想起前朝男皇帝在时,苛政如虎、贪墨盛行,一时间竟不知如何粉饰。
闻岑继续道:
“男子做皇帝,当了昏君也有人悼念,只说是‘权欲迷了人心’,不是男子的错;女子做皇帝,但凡有一丝行差踏错,就成了‘女子不适合执政’。
“男皇帝杀臣子,是铁血手腕肃清乱党;女皇帝杀臣子,是狼心狗肺狠辣心肠。男皇帝后宫三千,是繁衍国本;女皇帝养几个面首,便成了荒淫无度。男皇帝自己没本事,吃了败仗,丢了江山,最后还要怪后妃惑主、说什么红颜祸水。
“怎么,爱卿不觉得这是‘男子不擅长执政’?
“来人。此贼妖言惑众,御前失仪,斩。”
片刻后,元敏又带进来一枚首级。
闻岑回到龙椅上坐定,细致地抚平龙袍上的褶皱:“现在,还有谁想教教朕,如何当这个皇帝?”
殿中一片寂静。
闻岑抬起头,看着那些缩紧脖子的男官,突然满意地笑了:“诸位,天亮了。请以真面目示人吧。”
话音刚落,数十名女扮男装的官员齐齐抬手,取下了束胸、假胡子等掩饰物。
天枢所总管陶衡,率先一步跨出。她对着龙椅之上的闻岑深深一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