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不好的预兆笼罩着心头。
诸伏景光同样看着那一份监控,他同样明白那辆保时捷意味着什么。
“组织插手了,”猫眼青年眉头紧蹙,“竹取很有可能和琴酒遇上了,而且……他活了下来。”
不然那条短信不可能被发送出。
组织最近谣言四起。
这意味着什么?休战?交易?还是更糟的,一种回归?
降谷零的指尖下意识点了点:“如果说组织在后面做推手,那么整件事情的顺畅就都说得通了。”
“高桥辉由于不合作,或许本就死于组织之手,但组织仍需高桥光雄这座靠山,不能让他知晓真相。”
诸伏景光顺着他的思路往下,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寒意:“而恰在此时暴露的竹取,成了最完美的替罪羊。”
“所以认罪流程才会快得像一场彩排。”降谷零接道,语速加快,“至于职务犯罪的指控……很可能是组织某条暗线暴露,他们需要一位黑警来顶罪,顺便抹黑竹取可能掌握的任何关于内部腐败的情报。
“毕竟一个叛徒的话,谁还会信?甚至可能反而成为那些蛀虫的护身符。”
猫眼青年的眉头蹙得更深了,他不可查地吸了一口冷气,轻声道:“所以那帮人就用他在意的人威胁他?”
“而他……竟然真的认了。”降谷零的话音带着沉重落下。随即,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更残酷的推论,“然后,暴力越狱,上了琴酒的车。”
一个他们都不愿意接受的事情。
他们的同僚回到组织里了,以一个无法翻身的、黑警、叛徒的身份。
金发公安只觉得头脑一阵鼓胀的眩晕。
他闭了下眼,仿佛能看见那天在车里,那个人温和笑着的侧脸,和那每次任务里,隐藏在笑容下不易察觉的决绝。
为什么不等?为什么不求救?
明明他们可以帮他。
只需要再等等,再耐心一点,事情不至于发展至此。
为什么还是不信任他们?
为什么总是这样,觉得所有人都需要他的保护?
“Hiro,我们现在只需要解决一个问题。”
降谷零再一次扫过了屏幕上的那辆保时捷,又转头看向幼驯染,不再分给那辆车半分视线。
所有的情绪已经尽数被压进了那双蓝灰色的眼眸深处。
“他是走投无路,还是……”
还是主动杀人,投诚叛变。
二人相视一眼,都没有说出来后面那段话。
诸伏景光同样看着幼驯染眼中闪过的那抹坚毅,微微颔首,表示自己明白了对方的言下之意。
“你打算怎么做?”
“以那种敏感的身份回归组织,哪怕是靠着琴酒进去的,朗姆这边也一定不好过。”
金发公安走到窗边,窗外的月光被浓云遮掩,衰弱的昏黄透着病态。
“审讯环节必不可少,而我有足够的理由介入。”
诸伏景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这对他而言,会不会太……”
太残忍?太直接?还是在伤口上撒盐?他知道幼驯染指的是什么,但是无论真相如何,让Zero以『波本』的身份去审讯竹取,这对双方都是一场凌迟。
“这是唯一能接近他的方法,”降谷零转回身,声音没有起伏,“我必须听到他亲口说出原因。”
以及那条短信,是不是真的是他们最不想看见的那个意思:
【对不起】,我受不了了,我叛变了。
【请相信我】,我不会透露你们的任何信息,但是也仅此而已了。
“我去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