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心猛地一跳。
她终于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了。
王局长这时又接过了话茬:“建军的这个计划,可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啊!我们体育局呢,就出个『省队』的官方名分和编制,确保队伍能名正言顺地参加比赛。至于队伍的日常训练和管理,就全权外包给你们维洛丝基金了。这样一来,我们既解决了经费问题,又能靠着阿穆那个好苗子出成绩,简直是双赢!”
妈妈彻底听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共建”,这本质上就是一场交易——王建军用钱和人才买下了“省队”这块官方的招牌,为他自己的商业帝国铺路,而体育局则甩掉了一个烫手的山芋,乐得清闲。
“所以……”妈妈艰难地开口,“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王建军笑了。
“当然有关系。”
他身体靠回沙发里,慢悠悠地说道,“作为这个合作计划的核心条款,我向王局长强烈举荐,并且要求由你,朱玲,来担任这支新队伍的总教练。”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妈妈看着眼前这两个一唱一和的男人,心里一片冰凉。
她明白了,自己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
不,甚至比原点更糟。
她名义上是风光的“省队教练”,实际上却彻底变成了给王建军打工的奴隶,被他牢牢地控制在手心里。
那个所谓的“体育局”,不过是他用来粉饰太平的幌子。
可是,她能拒绝吗?
那份五十万违约金的合同,就像一座大山,死死压在她的身上。
为了还钱,为了自由,为了我……
这条路,哪怕是刀山火海,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我明白了。”良久,妈妈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明白就好!”
王局长见她松口,立刻从文件夹里抽出两份崭新的合同,放到了茶几上,“小朱啊,你看,你还是咱们体育局的人,只不过呢,是借调到『共建队』去工作。来,看看合同,没问题的话,就把字签了吧。”
王建军也站起身,绕到妈妈身边,将一支笔递到她面前,身体有意无意地靠得很近。
妈妈能清晰闻到他身上那股恶心的味道,能清楚感受到他那灼热的目光。
她没有去看合同的具体条款,因为她知道,那没有任何意义。
她接过笔,在那份崭新的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很好。”
王建军满意地看着妈妈签完字,顺势将手搭在了她的肩膀,轻轻捏了一下,“朱教练,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要好好合作啊。”
妈妈的身体瞬间僵硬,但她没有躲开。
王局长在一旁看着,笑得像个弥勒佛,仿佛对这一切都视而不见。
王建军收回手,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小李吗……到体育局楼下了没有……好,把阿穆那小子直接带上来,我在王局的办公室……对,该让我这宝贝干儿子,跟他未来的师父见个面了。”
王建军挂断电话,将手机随意扔在茶几上,重新靠回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