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梳聆厚重的刘海被打薄,头发剪出层次,微微烫起弧度,简单利落,还能露出清秀的五官。
白沫柯越看越满意,等对方结完账,出门时忍不住说:“给我打钱。”
“为什么?”
“造型设计费啊。”白沫柯说得理直气壮。
虽然她没上手剪,但亲自提供灵感,还帮钟梳聆省钱了,不论从哪个角度来想,钟梳聆都该给她点报酬。
钟梳聆扶额:“请你吃饭吧。”
白沫柯余额多了二十万,也没那么焦虑,闻言顺势应下:“好啊。”
她们坐电梯上楼,在一家店门口停下。
白沫柯看了眼店名,觉得有点熟悉,正想着,服务员出来迎她们,引着两人往里走。
坐在窗边,眺望不远处的喷泉广场,雕塑矗立中央,她才想起缘由。
领结婚证那天,她想作弄钟梳聆,于是借机说起东区新开的法餐厅,在路上又反悔不吃,阴差阳错之下有了后来的种种。
没想到,钟梳聆竟还记得这件事。
“提前清场了,不会有人认出你。”
钟梳聆贴心补充:“放心,一顿饭而已,不会变胖太多。”
白沫柯哼了声:“算你有心。”
说完,一脸警惕道:“我可没钱买单。”
“我请客,怎么会让你买单?”
白沫柯这才放心,低头摆弄手机。
等菜品陆续上来,发现和种草帖子里的略有不同,她没放在心上,以为是餐厅出的新品,美味又健康,就算是营养师来了也挑不出错。
席间,钟梳聆起身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后眉心微拧,像是遇到什么不愉快的事。
吃人嘴短,白沫柯随口问:“怎么了?”
本以为钟梳聆不会透露,谁知对方思索片刻,居然真的回答:“我准备养一盆植物。”
“什么植物?”白沫柯来了兴趣。
上次她给钟梳聆分享自己的小花园,对方敷衍了事,她可是耿耿于怀至今,没想到对方要重新尝试养花。
钟梳聆看她一眼:“漂亮,刺很多,但有点蔫,难活。”
白沫柯觉出一丝不对劲,可旺盛的分享欲又在冒头,于是她忽视那份怪异感,在大脑中搜索自己养过的符合说辞的种类,然后开始谈起养花心得。
钟梳聆没打断,看她眼睛亮亮地说,间或打开手机相册用姹紫嫣红的花园佐证,餐桌上的氛围变得热络起来。
白沫柯很少和人聊这些,圈子里的朋友大多点头之交,无法交心,张姐也没时间侍弄花草,她偶尔忍不住,才会用小号发点花园美照,写一写个人感悟。
如今钟梳聆来请教,她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不过,钟梳聆养的花好难养,连白沫柯听了都想摇头:“到底叫什么名字?我好像没听说过这么娇气的花。”
“娇气?”钟梳聆细细品了品这两个字,轻笑出声,“还好,既然我决定养,就会负责。”
话音落下,她看向白沫柯,眼中盈着一抹淡淡的温柔。
白沫柯不自在地扭了扭身体,轻咳两声,打破这种奇怪的氛围:“那就祝你成功吧,不过我知道的也就这些,养不好可别怪我。”
“没事,已经很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