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rlong将军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Aris转过头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混杂着震惊、狂热,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综合所有异常数据模型,最符合逻辑的推论是。。。。。。”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说出这句话需要耗尽胸腔里所有的空气,“Yuna
Furlong,很可能并非我们这个时代的造物。”
房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几度。
男人脸上的肌肉纹丝未动,只有垂在身侧、被制服袖口遮掩的手,指节微微向内蜷缩了毫米。
荒谬。
这个词汇在他理智的冰面上撞出裂痕,但随即被汹涌而来的寒意冻结。
他没有立刻反驳,甚至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长久身处权力顶峰的直觉告诉他,当荒谬被如此郑重其事地摆上台面时,它往往已披上了事实的外衣。
“继续。”将军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情绪。
更多的证据被调取了出来。一些过去被忽略的“杂波”——Yuna对某些早已淘汰的古老科技概念下意识的熟悉,她对地球景观超乎常理的精准描述,她在早期体能测试中表现出的、与这个时代强化人格格不入的原始肌肉记忆模式,甚至包括她私下查询过的某些冷僻到极点的、关于时空拓扑基础理论的访问记录……这些散落的点,此刻被一根名为“穿越者”的细线串联起来,构成一幅令人脊背发凉的图景。
“还有更糟的。”
一直背对着众人的男人终于转过身来。他的面容隐没在阴影里,只有那双浑浊的眼睛透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他抬手,指向屏幕的另一侧。
那里显示着联邦主脑最近一周的能耗流向图。原本应该平滑的曲线,在某些特定的节点上,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断崖式的暴跌,仿佛有一个巨大的黑洞正在暗中吞噬着能量。
“她在利用我们的算力。”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那个名为T-Reverse的变量,根本不是用来计算坍缩的。Aris追踪了那个算法的底层逻辑,发现它在构建一个逆向的能量场。”
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变换,无数复杂的几何线条在虚空中交织,最终汇聚成一个漏斗状的漩涡。
“她在试图锚定一个极其遥远的时空坐标,”Aris的声音低了下去,夹杂着面对未知的悚然:“她在计算一条……回家的路。”
Furlong将军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目前,这一切,还仅限于这个房间。”科学院的代表打破了死寂:“我们需要一点时间来评估、来商议。”
“如果她是……那么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颗足以颠覆现有秩序的不定时炸弹。尤其是,她似乎正试图拨动那根最不该被触碰的弦。”
灰衣男人转过头,屏幕的光在他侧脸投下深刻的阴影。
“一个来自过去的幽灵,手握连接宇宙意志的钥匙,现在还想逆转时针……”他极轻地摇了摇头,仿佛在驱散某个过于沉重的念头。
“这很难办,这。。。非常难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