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杜宏回来了,胡翠娥开心地说:“阿宏啊,你都没和我说过,原来鹏飞是你在部队里的班长啊,他和我说了好多你当初在部队里的趣事,你都没和妈说过这些呢。”
杜宏察觉到叶鹏飞看过来的眼神,低下头逃避了他的目光,僵硬地叫了一声:“班长。”
“都退伍多久了,就别叫我班长了,像军子一样喊我哥就是了。”叶鹏飞应了一声,然后笑着对胡翠娥说了句:“姨,我和杜宏好久没见了,有好多话想说呢,我先和他到外面去说说话,就在附近说几句,很快就回来。”
胡翠娥含笑看着他们,“你们去就是了,这么多年没见,是该好好叙叙旧,还有勇军在这里陪我呢,不用操心我。”
叶鹏飞抬脚就往外走,杜宏默默跟上,等走出房门一段距离,确保房间里的人听不见他们说话声音之后,叶鹏飞才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跟在身后的杜宏,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杜宏,你太让我失望了。”
杜宏的眼睛瞬间就红了,肩膀也垮了下来,他不敢直视叶鹏飞,低头哽咽着说了一句:“对不起,叶哥,是我没出息,浪费了当初你让给我的机会。。。。。。”
叶鹏飞打断了他的话,厉声呵斥道:“你以为,我是因为这种事情怪罪你吗!”
杜宏有些不解,犹豫着抬起了头,看见叶鹏飞眉头紧皱,目光如炬地瞪视着他。
“我是失望你妈生病这么大的事,你却一直瞒着我,我给你寄的那些信也不回,你宁愿告诉军子他们,也不愿意告诉我,难道我在你心里是那么靠不住的人吗?”叶鹏飞厉声质问道。
“不是的,不是的,”杜宏急切地摇了摇头,慌张地解释道:“我是觉得自己没脸见叶哥你,所以才嘱咐军子他们不要告诉你的。”
叶鹏飞深深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杜宏,当初我们在部队里不是都说好了吗,我们这一个班的都是兄弟,就算以后分开了,这份情谊也不会改变的,兄弟有难,其他人怎么能不帮忙呢?”
“当初你妈生病的时候,你就应该联系我们,这样我们也可以去帮忙照顾你妈,你也就不用辞掉部队里的工作了。你现在这样,没有稳定的收入,对你妈的病情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只能解一时的燃眉之急,治标不治本啊。”
“而且涛子和勇军都知道了,就瞒着我这个班长,你这样是要陷我与不义啊!”
听着叶鹏飞这一声声的责问,杜宏十分羞愧,他诚恳地说:“班长,要不是军子他在工地上遇到我了,我也不会和他坦白的,我受你的恩惠已经太多了,数也数不清。我就是知道如果和你们说了,你们肯定会帮忙,所以才一直没说的,我实在是不想再麻烦你和其他兄弟们了。”
叶鹏飞看着杜宏这羞愧万分,很对不起自己的样子也感到十分无奈。
这小子一直就是这样,所有事都喜欢自己一个人抗着,可能和他是单亲家庭长大的也有关系吧,太过独立了。
别人对他八分好,他恨不得还十二分,否则就会觉得是欠了你的,死也改不过来这个倔脾气。
叶鹏飞也没再和他追究之前的事,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之后要怎么办,他问:“军子说胡姨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了,是不是真的啊?”
杜宏点了点头,“对,医生说现在只要好好修养,按时吃药,定期去复查和治疗,如果5年内不再复发的话,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叶鹏飞:“那你明年就可以出去找工作了吧,一直这么打短工也不是个事啊,收入也不稳定,你妈还要吃好久的药呢,还是得找个稳定的工作。”
杜宏勾了勾嘴角,苦笑一声说:“虽然病情稳定了,但是我妈的身体因为前几年的手术和这几年的化疗,已经被耗空了,现在还是很虚弱,身边离不开人。”
“我也不放心留她一个人在家,怕她又为了省钱不好好吃饭,所以也没办法去太远的地方找工作,像本地的这些工作,我要么聘不上,要么就是工资太低,还不如我去工地上干活来的多,所以一直也就这样过来了。”
杜宏强撑起笑容,反过来安慰叶鹏飞说:“没事的,班长你不用操心我们,现在的情况已经比前几年好多了,只要我这几年再努力一下,给我妈把身子调理好,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叶鹏飞看得出杜宏说这些话也就是想安他的心,实则情况没有这么乐观。
“你外面还欠着多少钱?说实话,你可骗不了我。”叶鹏飞冷不丁问了一句。
杜宏强撑出来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犹豫了又犹豫,还是在叶鹏飞犀利的眼神中说出了实情:“杂七杂八加起来,怎么也有10万左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