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羂索顶着一副陌生的女性躯壳,出现在高专的后山。那里,是五条悟为她准备的陷阱。
可她毕竟是活了千年的老怪物。
刚踏入后山的结界,羂索就察觉到了不对。空气里的咒力波动太规整,太刻意,像一张织好的网,等着她往里钻。
“有意思。”羂索扯了扯嘴角,额头的缝合线微微露出,“想引我出来?可惜,你们的把戏,太嫩了。”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刺耳的警报声,还有普通人的尖叫。
“东京地铁站,京都咒灵收容所,我埋了点小礼物。”羂索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阴冷又得意,“你们是要留在这抓我,还是去救那些蝼蚁?”
五条悟的咒力骤然暴涨,周遭的树木都开始龟裂,可听到那越来越密集的哭喊,他的动作还是顿住了。
夏油杰从阴影里走出来,脸色阴沉得可怕:“你拿普通人当筹码?”
“筹码?”羂索嗤笑,“他们不过是我计划里的弃子,净化世界,本就需要牺牲。”
时池寒站在原地,看着羂索,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就在五条悟和夏油杰犹豫的瞬间,羂索的身影化作一道黑雾,朝着后山的出口冲去。
“想跑?”五条悟咬牙,就要追上去。
“我去追。”时池寒的声音响起,她看了一眼五条悟和夏油杰,“普通人那边,需要你们。”
不等两人回应,时池寒的身影已经追着那道黑雾,消失在夜色里。
她的速度很快,指尖的漆黑能量像一道追踪符,死死黏着羂索的气息。穿过一条条街巷,越过一片片田野,最后,在一片废弃的神社前,追上了她。
神社破败不堪,乌鸦在枯枝上叫着,声音凄厉。
羂索转过身,看着追来的时池寒,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现在的躯壳,是个中年女性,额头的缝合线狰狞可怖,可那双眼睛里,却藏着时池寒熟悉的、属于母亲的影子。
“你就这么想杀我?”羂索声音清脆柔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沉。
时池寒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走近。她的指尖,凝聚着漆黑的能量,那是因果系的术式,可以审判失约者的能力。
“不是想杀你。”时池寒眼睛微微弯起,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是想阻止你。”
“阻止我?”羂索笑了,笑声里带着嘲讽,“阻止我什么?”
她往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时池寒的身上,是年轻的、鲜活的咒力味道,而羂索的身上,是千年的腐朽和血腥。
“你以为,我是你记忆里的那个母亲?”羂索的手指,轻轻拂过的时池寒的脸颊,动作里带着一丝近乎残忍的温柔,“那个会摸着你的头发,看着你发呆的女人?”
时池寒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的记忆开始同步了吗?居然连这个事情都能回忆起来。
“不是。”羂索的声音,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时池寒的心里,“那个女人早就抛弃你,在另外一个时间线里快活着呢,现在的我,不过是拥有着她的记忆的另一个人,我不是你的母亲。”
“还是说,对你来说,”羂索的话语柔和中带着刺,细微的吐息声从时池寒的耳边划过,“现在的我还是你的母亲?”
“你的爱,连对象都分不清吗?”
时池寒默然,她的眼底,涌上一丝水汽。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羂索的心里忽然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那是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懂的、酸涩的感觉。她活了千年,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你看,你爱的不过是早已抛弃你的幻影。”羂索的声音,软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冰冷的残忍,“我不是她,永远都不是。”
时池寒猛地抬起头,眼底的水汽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决绝的冷光。
她指尖的因果系能量,骤然爆发。
漆黑的光芒,像一张网,将羂索死死困住,钉在神社的墙壁上。那些能量,缠绕着她的四肢,她的脖颈,甚至她那颗藏在躯壳里的大脑,让她动弹不得。
“你困不住我。”羂索挣扎着,声音里带着怒意,“我活了千年,什么阵仗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