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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第2页）

“太子，你下去吧，把你最近交给那廖忠办的事列个单出子来。还有与他有来往的家仆门客也都列出来。等事情弄清楚了，我再来问你。”李治挥挥手让太子退下了。

太子退下后。李治对武氏道：“阿武，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手法十分熟悉。一个事情查到最后，居然查到了自己人身上。”

“确实如此，看来有些东西又死灰复燃了。”武后眼中杀意显现。

回到了紫宸殿，武后召见了白宛绾。

“意图刺杀吐蕃使臣的刺客已经抓到了，只是四名刺客里，三名死于非命，一名自杀，都死无对证了。”武后慢慢说着案情，同时关注白宛绾的反应。

白宛绾回道：“不知刺客身上可有何标识，或是所用武器能否查到来源。这刺客能如此严密的防卫中找到机会，不可不严查。”

“确实如此。只是刺客周身用具并无其他线索，只单单有一枚太子令牌。”武后顿了顿，又问道：“你认为，刺客可是受太子指使？”

白宛绾听得这话，连忙道：“天后陛下，此事事关重大，臣不敢妄言。”

武后不动声色，淡淡道：“你畅所欲言，朕恕你无罪。”

白宛绾斟酌道：“此次吐蕃使臣进京，鸿胪寺卿与京畿护卫筹备良久，甚是严密，如无内部消息，刺客断不可这么来去无踪。而太子前些时日因言语失当，一直在东宫禁足，并未参与此次防卫工作。”

白宛绾等了一等，继续道：“然而刺客全部身亡，未留下其他线索，唯独持有太子令牌这一重要证据，难免让人认为这是故意栽赃……只是不知，这重要的信物是如何流出的？这难免也要查上一查。”

“这就是我今天召你来的目的了。令牌所属之人是廖忠，朕听闻太子外宅改建为千福寺，便是你推荐的工匠，那你与廖忠当是有一定了解。此时兹事体大，涉及储君，不便交由大理寺或刑部负责。朕希望你去审理。”

“臣遵旨。”

白宛绾思忖，刺客身上有廖忠所持令牌之事，无论如何也不会怀疑到自己身上。天后此举，应该不是出于怀疑自己是这幕后之人的试探。那为何会让自己去审理这么重大的案件呢？莫不是天后发现廖忠与组织背后的联系了，因此要避开可能存在在各个机构里的爪牙。

白宛绾着官服来到了武后在宫外设置的关押地点，此处地址隐秘，看守都是武后的亲卫。

白宛绾刚刚走近关押廖忠的牢房，便听到廖忠的呼和声，伴随着叮呤咣啷的铁链晃动声。

“你们抓我干什么？！我要见太子殿下，你们凭什么抓我？”廖忠不停吵嚷道。

“上官大人，嫌犯一直拒不认罪。只称令牌是不知何时遗失的。”负责看守的亲卫回禀道。

“知道了，打开门吧。”

白宛绾一进门，廖忠便立马停了下来，他浑身上下染满了血迹，看似已经被拷打过一轮了。他上下打量一番来人，疑惑道：“你是什么人？”

“廖总管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这么快就不认得本官了。也是，初次见面之时，本官只是一介布衣，还要在廖总管手里讨差事。廖总管不记得本官，也是情有可原的。”白宛绾装模作样，实际上，廖忠并未真正见过白宛绾本人的样子，自是认不出她来。

“原来是你？你竟是天后的人。”廖忠恨恨道，随即露出了一抹慌张的神色，似在思量之前有没有在白宛绾这里露出过马脚。

“廖总管不用担心，我自是相信，廖总管与刺杀之事绝无关联的。”白宛绾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廖忠。“只是，为何这贴身的令牌却出现在行刺的刺客身上，想必定是有极亲近信任之人趁廖总管不备，取得了这信物。此事干系重大，稍有不慎，就会连累太子殿下。廖总管，务必好好回忆回忆，最近都与哪些人有过来往呢。”

“你……我才不上你的当。你有什么目的直接了当说出来便是。”廖忠阴测测的，好像混不害怕，知道对方抓不到自己的把柄。

“廖总管，就这么自信，太子殿下会保你吗？太子殿下如今已经禁足多日了，怎会为了你一个下人再与天皇天后产生不睦呢？”白宛绾拿出一摞册子，甩到廖忠眼前。“想必，太子殿下也不知道，你在背后干的那些好事吧。”

廖忠恶狠狠的看着白宛绾，他虽然不想去看白宛绾拿出的东西，但仍旧情不自禁的看了过去，那是一本记录，上面清楚的记得某日某时来往千福寺的官员或家丁的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