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一闪,芙欢再睁开眼时,四周已是一片嘈杂。
站在荷香阁二楼,她面色凝重,直直奔向最里面那间屋子,没敲门,抬手推门而入。
“你果然绑了芩枝。”
跟芙欢猜得一样,屋子内,澜荷优雅地倚在榻上喝着茶,在她脚边,芩枝身形凌乱,面色虚弱地跪坐在地,两只手腕被藤蔓高高吊起。
见来人是芙欢,芩枝像看到了救命恩人,挣扎着要从地上坐起,奈何两肩之处一直有一股无形之力在压制着她,她扬起脖子喊道:“芙欢,救救我,你是捉妖师,你救救我,她是妖,她要杀我!”
她声音嘶哑,像是已经喊了很久了。
芙欢看了她一眼,却没有上手帮她解开藤蔓,抬眼冷冷看向榻上。
“澜荷,你这是做什么?”
眼皮抬都没抬,澜荷放下手中的茶,“我做什么?你怎么不问问她做了什么?”
她手指细长,指甲上描着荷花状的图案,一举一动十分妩媚,丝毫没有被这个闯入者扰了心神。
“芙欢!你不要听她的,我们是同类,她可是妖啊,你快救救我,求求你了,救救我!”
芩枝突然来了力气,奋力地扯着两边的束缚。
她越挣扎,那藤蔓收得越紧,一番折腾下来,她腕处被勒出深深的红痕。
“吵!”
澜荷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手指一点,芩枝整个人被腾空拎起,腰腹间也有几道藤蔓缠了上去。
她惨叫一声后害怕地闭上了嘴,生怕这东西将她活活勒断。
芙欢没空看这些,她定定瞧向澜荷,“到底发生了什么?”
澜荷长长的指甲挂过榻边的杯盖,一道清脆但又刺耳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她语气不悦,“你很闲吗?到处多管闲事。”
管闲事?她可不想。
芙欢叹了口气坐到澜荷身边,“我也不想管,可你跟别人不一样,你要害人的话我也有责任。”
“害人?”澜荷被这二字激道,声音逐渐狠厉起来,“还不都是她自找的!”
她翻掌拍向茶盏,那东西在空中翻了一圈,最后朝着芩枝脚下砸去。
“咣当——”
杯盖飞出,茶水在地上漫出一片。
澜荷:“你自己说!”
芩枝被这声惊吓到,身子一颤,原本垂着的脑袋缓缓抬起。
泪水早已横布满张脸,她痛苦地闭上眼睛,随即又发狂般地睁开,朝着澜荷骂道:“你这冷血的妖婆,那日我母亲病重,我跪地向你求救,你明明可以救她,但你却见死不救,将我赶了出去,为何?究竟为何!我眼睁睁看着母亲在我面前咽气,她本该可以活下来!”
芙欢从来没见过芩枝这副样子,双目猩红,面部狰狞,好像那寻仇的恶鬼。
“为何?那我又为何要帮你?是凭你在我店内做工几日这浅薄的主仆情份,还是凭你无意发现我的身份并拿此要挟我?”
无视那边的嘶吼,澜荷面上看不到一点情绪。
“我只剩下母亲了,你为何不救她。。。。。。”芩枝垂头嘀咕着,下一瞬间,她像被抽走了全部力气,不再挣扎,无视手臂处拉扯的疼痛,呜呜失声痛哭起来。
“不过我也好奇。”澜荷抬眸看向她,“那日你走后我明明对你施法消除了记忆,可你为何还能记恨于我,最终向我夫君投毒。”
别的事澜荷都不关心,一想到她竟毒害袁棹,心底的杀意油然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