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红光在掌中集聚,仿佛一团暴虐的火焰,随时准备拍在其张狂的脸上。
突然,她感到袖子被轻轻扯了一下,余光看到少女向她轻轻摇了摇头。
就像十三岁那年她们共同截胡无影熊时一样。她提出要给出言不逊的秦默一个教训,可秦以筱却主张将其放过。
如今亦是如此,同样的场景再现。
但黎白瑛的心境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怼天怼地的少年,她目光暗了暗,没有多说,沉默地背着几乎没有重量的少女,沿来时的路向山下走去。
“喂,你什么意思!我问你话呢,说话啊!”
秦默见她完全无视自己,脸上一阵挂不住,带着一帮子狐朋狗友跟上来,“什么欺负弱小?我们是正儿八经的比试!”
黎白瑛充耳不闻,身形迅速消失在道路尽头。
她怕再晚两秒,自己会忍不住将其大卸八块,再挫骨扬灰。
等回到简陋的草屋,她轻柔地将少女放下,开始在屋内翻找能够处理伤口的东西。
“第三个架子下方。”
秦以筱见她如无头苍蝇乱窜,出声提醒道。
至此,黎白瑛总算翻出一个小盒来。她来不及在意其简陋的包装,便将药材碾碎,仔细地涂抹在其裸露的伤口上。
阳光穿透窗户,洒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眉目间流转的认真让少女不觉盯着看了良久。
“为什么过来找我?”
“想来。”
干脆地念出两个字,黎白瑛将最后一点草药用完,语气中暗藏的担忧不减反增,“这附近有坊市吗?我去买点。”
“不用了。”
秦以筱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她的,“你陪我说会话吧,一会就好。”
此刻的她,就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猫,正在试图寻找一丝慰藉。
“好。”黎白瑛不知怎的觉得心口发闷。她放下空了的药盒,盘膝坐在少女身侧。
忽然,肩头一沉。
“这就是我在秦家生活的日常,你会不会觉得很失望?”
“我没有天赋,也没有依靠。就像一株路边的杂草,谁走过时看不顺眼都可以踩两脚。偏偏我还无法远离这片土壤,只能苟延残喘。”
“这不是你的错……”
“嘘。”少女轻声打断她,眸中古井无波,“你不用可怜我,这样的日子我已经习惯了。”
“只要我装作站不起来,霸凌就会停止。她们对于毫无反抗之力的玩物就会没有折磨的兴致,我也能躲过一劫。”
“可是你——”
“我和你不一样。你喜欢以牙还牙,可对我来说,就算将这群人杀死、剥皮抽筋,又能怎样?伤害已然造成,再多的弥补也改变不了过去。”
少女的眼神很空,更多是一种心如死灰的绝望,“没有意义,没有。”
她轻声喃喃,“留在这里和去到外面对我来说没什么不同,都是一样的无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