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狂风呼啸,一道黑色身影正在林间灵活穿梭。
黎白瑛给自己戴了黑头巾、黑面罩和一身漆黑的夜行衣。她刚打扮完,红妄老祖就忍不住在脑中吐槽:
“小辈,你这也太张扬了。”
“张扬吗?我觉得很低调啊。”
黎白瑛想到临别前秦以筱看她的眼神,感觉很是疑惑。
她会错了意,将对方眼中的不解认作惊叹,还以为自己这身英姿飒爽。
“总之,你小心点。”
女人见她油盐不进,只得退而求其次,“若是被逮住了,你可能就要和你的小道侣阴阳两隔。”
“放心吧,前辈,我自有分寸。”
黎白瑛已经不会纠正对方的称呼,信心满满说完,脚尖轻点,整个人犹如一道闪电窜上悬崖。
她专门挑岩缝里长有植被的地带往上爬。这样每往前几步,她就能抓住树枝借力,甚至停下来短暂调息片刻。
半个时辰,她终于从崖底来到山顶。
从上方往下望去,依稀能看见秦家精锐们举着火把搜索的影子。她们许是太过自信,觉得她修为全无宛若丧家之犬,压根没有还手之力。因而并未派人在山顶镇守,倒给她可乘之机。
“秦家,呵,你们带给我的痛苦,我必定双倍奉还。”
她从行囊中摸出一物,俨然是杀死秦默时夺来的战利品——秦家直系弟子令牌。
拥有此物,她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将劫掠吴家直系的罪名安插到秦家头上。
“让她们狗咬狗,岂不快哉!”
在脑中过了一遍计划,黎白瑛弯下腰,犹如一阵风在树丛中飞速前行。
她对于吴家的了解不多,只知道其在数年前的验骨仪式中足足得到数十个修炼的好苗子,是三大家族中最多的。
甚至在比武大会、乃至后来的秘境中,吴家也独占鳌头。
但其能修行的基数虽大,真正惊才绝艳之辈却含有姓名。这些年来,她并没有听说有谁能在天赋上和她并肩。
“这次的劫人计划,应该手到擒来。”
她熟练地使用敛息术,将气息全部收回,像个凡人一样踏入阵法之中。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安静得过分。
她看不见亮起的灯笼,也没有弟子外出巡逻。整个吴家,都仿佛被一层黑暗的静谧笼罩。
“怎么回事?”
黎白瑛心中纳闷,她觉得眼前安静的有些诡异。可箭到弦上不得不发,已经走了这么远,她只得提起十二分精神继续往前。
“小辈,你停一下。”
“好。”黎白瑛依言停下脚步,和脑海中声音交谈,“老祖可是发现了什么?”
“你回到阵法那里,把边上杂草刨开。”
“唰——”
随着她用力一拔,成堆的杂草溅起沙尘,朦胧间露出阵基的形状。上面尽是刀光剑影,深深浅浅的刻痕暴露于眼前。
“这阵法已经被人为破坏多时,且灵性尽失。看样子,此处恐怕发生过一场惨烈异常的打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