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温柔的声音继续流淌,一只手甚至安抚般摸了摸他汗湿的额发,“如果有一天你彻底失控,沦为只知吃人的恶鬼……我会亲手斩下你的头颅。”
义勇听懂了。
恐惧如冰锥刺入心脏,他开始拼命扭动,可他身上捆着紫藤花藤,挣扎很快变成微弱的抽搐,仿佛被封印住一般。
锖兔凝视着他逐渐脱力的模样,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痛色,旋即又被更坚硬的决心覆盖。
看到义勇挣扎越发脆弱,锖兔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痛色,旋即他又变回那副冷厉的模样。义勇是鬼,他必须比对待任何鬼都要严厉。
只有义勇完全戒掉吃人的欲。望,压服暴走的鬼性,他才能带他出门。
“义勇,我会杀死你之后自裁。”锖兔温柔地道。
死?
他要杀了自己然后自杀?
自己明明只是一只鬼,这个粉橙色头发明明有那么多人喜欢他,崇拜他。
他与成为鬼的自己不同,他会有无限光明的未来。
“在这里好好反省。周围我都布了紫藤花,没有鬼能靠近。”锖兔站起身,最后拍了拍他的头,“山中还有别的鬼需要清除。结束后,我会回来。”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消失在林间夜色中。
锖兔走了之后,义勇冷静下来,他不再继续挣扎——
口中的竹筒,他其实能用巧劲甩脱——但他不敢。他害怕锖兔发现后会更加生气,会用那种冰冷失望的眼神看他。
他喜欢锖兔,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想要将锖兔的血肉融入到自己的血肉里,可他知道,那么做锖兔就会死。
他只是想留在锖兔身边,其实一开始他并不想伤害人类。
为什么……锖兔非要推开他?
忽然,那句话再次清晰地撞进脑海:
“义勇,我会杀死你之后自裁。”
他豁然在心中笑了起来,锖兔要和他同生共死,这就够了。
他们会在一起,一起生,一起死。义勇没有再挣扎,身上有紫藤花藤捆着,他根本就没办法挣脱开。
月上中天,长夜漫漫,义勇相信锖兔一定会来找他,锖兔是个非常有正义感、十分善良,又很可靠的人。
想开了之后,义勇心中也没有那么难受了,他尖锐的指甲褪成寻常模样,头上的犄角慢慢消失不见。
他恨的,从来不是这束缚,而是锖兔不许他靠近的决绝。
义勇开始闭目休息,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挣扎了,紫藤花藤的缠绕下,他还能保持着清醒已经很不错了。
忽然,不远处传来了凄厉的求救,“救命——有没有人!救救我!”
求救声大约距离这里500米左右,声音隐约有些熟悉……是那个叫村田的剑士,昨天曾跟在锖兔身旁。
锖兔现在在附近吗?
义勇放出自己的感知,发动能力会令得身体四处传来痛感,紫藤花的毒素渗入血液之中,令他的大脑针刺一般。
……没有。
三公里内,都没有锖兔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