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冲冲地走到他床边,对着铁床的上铺匡匡一阵敲:“贺峥!贺峥!”
“起来!”
“吵死了……”男生把头往被子里缩得更深。
“给!我!起!来!听!到!没!有!”温云旗直接掀被子。
被子掀开,露出光溜溜的半具身体,好家伙,空调开到十六度,被子盖得严实,上半身衣服又脱得精光。
真会享受。
被子没了,人醒了。
美梦被打搅,男生腾的一下坐起身来,就要向温云旗发火:“干嘛啊!”
“我干嘛?你在这里睡觉是干嘛!”
“睡觉啊,你不是知道吗。”男生顶嘴道。
“你现在该干嘛不知道吗?”
“军训。”
“你还知道啊!”温云旗生气道:“快把衣服穿上去操场。”
“不想去。”
简简单单三个字,轻轻松松激起温云旗三层怒火。
温云旗想打人。
但理智告诉她不可以,犯法。
没事的,没事的。学生是发展的人,犯错很正常的,她安慰自己。
死去的教资开始攻击她。
按照教资,她该怎么做来着?
哦,先不要批评,而是了解情况。
“为什么不想去?”
“累。”
“热。”
“烦。”
贺峥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嗯,理由很充分。”温云旗点点头,然后选择无视:“不过,不成立。”
“其实,累也好,热也好,烦也好,老师都可以理解。”温云旗没有第一时间批评他,而是选择怀柔:“我读高中的时候,也不想军训。”
“所以,老师完全可以理解你。”
“我当时特别想让我妈给我开个请假条逃避军训。太阳那么晒,每天还起那么早,谁喜欢军训啊。”
其实温云旗高中那会军训最积极,还是班里的军训标兵,但这会为了和贺峥树立共同的敌人,见鬼说鬼话。
哼哼,共同敌人效应,通过共同讨厌的对象来加强关系。
听到温云旗轻柔而包容的话语,刚才还很暴躁的男生慢慢平静下来,做出倾听的样子。
“不过,我在做出决定之前,先算了算这个决定的后果。我意识到,如果不军训,我一定会失去一个最好和同学们熟悉起来的时机。”
“才开学,我是我们初中唯一一个考到那个学校的,谁都不认识,没人是我的朋友。”这种孤独小女生的故事,温云旗张口就来:“我特别害怕孤单。我怕军训后大家都打成一片,偏偏不和我玩。所以,哪怕军训很辛苦,我最后还是没逃避。”
这么幼稚的哄小孩的故事,对面的黄毛却听得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