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撑起身子,指尖触到她微凉的发丝,轻轻拨开,看见林幸睡颜中仍带着未散的疲惫。
她起身看去另一张床,阿初已经不在床上了,苏锦清醒了,四处搜寻着阿初的身影。低头一看,正看见阿初掉在了地上,趴在地上哭着。
苏锦急忙将阿初抱起,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孩子抽噎着,小脸涨红,沾满泪水的袖子蹭在她肩头。“别怕,妈妈在。”
“妈……妈。”阿初的哭声渐渐低了下来,小手紧紧攥着苏锦的衣角,像是怕一松手就又坠入黑暗。
苏锦的心微微一颤意识道,阿初可能是想自己的亲妈妈了,她脑子很乱,想着明天要不要告诉她自己的妈妈已经……可那句“妈妈”却像一根细针扎进她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她低头望着阿初湿漉漉的眼睛,喉头微动,算了,明天和林幸商量一下吧,一直瞒着不是长久之计,她也已经四岁半了,成熟的比较晚,死亡的事情没有接触过,得让她慢慢明白了。
苏锦轻轻抚摸着阿初的发,指尖感受到孩子逐渐平稳的呼吸。
早上房间传来敲门声,林幸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显然不怎么记得昨晚的事了。
但有些尴尬的事情依然历历在目。
“林幸,去开下门。”苏锦抱着阿初轻声说。
林幸应了一声,拉开门一看,是许熠。
一手抱着猫一手抱着豹。林幸从视线移向她的脸上,只见她的脸还是那样一股大佬气息,但脸上却有一个大大的爪子印,横跨左眼尾至颧骨,像是昨夜厮斗留下的证据。
林幸微微一怔,目光在许熠脸上的爪痕停留片刻,却未多问,侧身让她进来。
许熠将猫和豹放在了地上,两只小兽立刻蹭向苏锦脚边。
“你这脸?”
“你弄来的这个家伙和那个猫打起来了,我去拉架被这个豹子拍了。”许熠毫无情绪的说出这句话。
苏锦低头看向脚边的豹子,又抬头看向许熠,忍不住轻声笑了笑。
许熠瞥了她一眼,径直走到床边坐下,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打了一夜。放你们这吧,我一个人单打独斗坚持不了太久。”
林幸又想到她们房间不是两个人吗?萧笙羡又没管她,真是够专一的。
“好了,我先回去了,明天指不定有什么突发状况,得养足精神。”许熠站起身,指尖轻抚过脸上的伤痕,目光扫过苏锦怀中的阿初,顿了顿,“这孩子?”
苏锦做了个口型:“回头说。”
许熠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时脚步略显疲惫。门轻轻合上,屋内恢复安静,阿初已蜷在苏锦怀里昏昏欲睡。
“我来抱会吧。”林幸接过阿初,动作轻柔地将她揽入怀中。
两人的气氛无比尴尬,谁也不愿先开口打破沉默。没一会又有敲门声响起,苏锦去开了门,是一个老年人。
“唉?秦老夫人?是锅用的不熟练吗。要不我去再帮您们做一顿。”
秦老夫人摆了摆手,皱纹里挤出一丝笑:“不是的苏医生,非常感谢您还记得我们这些老人,不然饿死也不会有人管。”
林幸听着门口的声音传入耳朵,百忙之中,她居然还能照顾的如此周全,她一直都是这样的人,无论多忙都不曾忽视过他人的需要。
苏锦连忙扶住老人的手臂,感受到她指尖冰凉,衣袖也有些单薄,“太客气,举手之劳而已,您别站着了,先进来。”
“不了不了,我来是想请教一下您的,就是我这个岁数吧,最近身上紧的厉害,像被绳子捆着。最近一点声音,都能吓我一跳,全身抽起来,疼的钻心……我是不是……要变成木头人了。”
苏锦的神色从温和转为专注,她示意老人坐下,声音平稳且清晰:“别慌,慢慢说,您说的抽起来,像是触电一样突然绷直,整个人因此摔倒吗?持续多久。”
苏锦大概已经想到了是什么病症,但需要进一步去确认。不得不感叹这秦老夫人的精神状态挺好的。
“对,几秒几十秒才缓过来,从后背开始,现在腿也……”
“在发作的时候,您的意识是清醒的吗?能听见,能看见,但动不了,对吗?”
老人颤抖着点头,眼里泛起惶恐的光:“是……苏医生,您知道这是什么?他们都说我老了。”
苏锦轻轻握住老人的手,目光坚定而温和:“不是老了,秦老夫人,根据您的描述,这很可能不是普通的老年病或惊吓,而是一种罕见的神经系统疾病——僵人综合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