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泽袖中的手死死握紧,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只有带来尖锐的疼痛,才能勉强让他维持住脸上的冷漠。
他紧紧盯着沉芷,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那使者笑了笑。
真正的传说秘酒早已失传,这只是他根据古籍记载,用数种效力强劲的致幻剂和吐真药剂混合而成的。
这样既不会伤了她的性命,又可以达成他想要的目的。
使者饶有兴味地观察着,眼中的审视似乎放松了些许。
此刻,沉芷正痛苦地蜷缩起身体,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仿佛在与内心的恶魔搏斗。
她的眼神涣散,泪水混合着汗水在她的脸上流淌,嘴里开始无意识地呢喃,声音破碎而模糊:
“……母亲……好痛……不要……走开……都是假的……我好恨”
最后沉芷虚脱般痛苦地蜷缩在地,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只反复呢喃着“主人……都是您的……属于您……”。
使者终于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满足,“如此深刻的‘证明’,我想足以打消大多数疑虑了。”
宋泽紧绷的神经并未完全放松,但面上丝毫不显。他嫌恶地瞥了一眼狼狈不堪的沉芷,冷声道:
“让使者见笑了。这便带她下去,免得污了诸位的眼。”
他挥了挥手,两名侍从立刻上前,动作不算轻柔地将几乎虚脱的沉芷架了起来。
沉芷没有任何反抗,任由他们拖拽,眼神空洞。
在侍从架着她经过宋泽身边时,她垂落的手指仿佛无意般擦过了宋泽垂在身侧的手背。
宋泽的眼睫微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面上依旧冰冷,袖中的手却缓缓松开,掌心一片黏腻的冷汗。
使者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尤其是沉芷那彻底崩溃的模样和宋泽毫不掩饰的嫌恶,脸上最后一丝疑虑似乎也消散了。
他举起酒杯,向宋泽示意,“公爵阁下的手段,果然令人叹为观止。愿她从此一心一意,再无他想。”
话语里的暗示,不言而喻。
宋泽也举起酒杯,与他虚碰一下,将酒水一饮而尽,眼神却仿佛是一片冰冷刺骨的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