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城圣光大道的黄昏总是带着一股子被劣质酒液与汗水浸泡过的粘稠气息。
落日的余晖并没有给这条充满罪恶与交易的街道增添多少神圣感。
它反而像是某种褪色的滤镜,将那些披着斗篷、行色匆忙的冒险者们衬托得更加阴沉。
亚克特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身后的靴子在青石板路上叩击出有节奏的声响。
这种感觉好极了。
在经历了那场几乎把肾上腺素压榨殆尽的副本首战后,他此刻觉得自己就像是从贫民窟里直接跨进国王金库的幸运儿。
兜里的沉重感是他最大的底气,尽管那里现在装的只是几个干症的铜板。
但在他宽大的行囊深处,那一枚散发着幽幽荧光的魔核正昭示着暴富的可能。
梅亚紧紧跟在后面,两只手死死拽着自己破损严重的法师袍。
那件原本高贵典雅的布料此时在大腿和锁骨处裂开了极不协调的口子。
每走一步,圣城的晚风就会恶意地钻进她的衣襟,冻得这位尊贵的公主殿下不停打冷颤。
她那张白皙如瓷的脸上写满了羞愤。
湛蓝的眼眸里蓄着水汽,正死死盯着前面那个指挥若定的背影。
“亚克特,你就不能把你的斗篷脱下来给我遮一下吗?”
她的声音细若蚊鸣,带着不自觉的委屈。
亚克特头也不回地耸了耸肩。
“那是为了保持你的魔力流转顺滑,公主殿下,圣城的风会带走多余的龙性残留。”
听到这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梅亚气得鼓起了腮帮子,脚步踩得更重了。
相比之下,玛丽贝尔就要自如得多。
这位大波浪长发的熟女刺客半边软甲都碎了,露出一大片带着红痕的雪腻肌肤。
她甚至在路过一队驻守的卫兵时,故意挺起胸膛,欣赏那些男人喉结滚动的模样。
“团长,你的斗篷还是留着给自己挡脸吧,毕竟等下我们要去的那个地方,可是认货不认人的。”
玛丽贝尔娇笑着凑到亚克特身边,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颈侧。
她那极具弹性的身体若有若无地摩擦着亚克特的胳膊。
这种充满了诱惑的氛围在圣城的阴影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一处挂着半截断剑招牌的隐秘摊位前。
摊主是个穿着肥大丝绸外套的胖子,一双小眼睛笑起来简直只剩下两条缝。
这种人通常被称为眯眯眼商人。
他在黑市里很有名,据说连魔兽的内脏都能卖出金币的价格。
亚克特没等对方开口,直接从行囊里掏出了那一枚多尾豹魔核。
“砰”地一声。
原本还一脸淡然的眯眯眼商人,在看到那枚带有紫色电流闪烁的核心时,屁股差点从摇椅上翻下来。
他那像胡萝卜一样的手指颤抖着伸向桌面。
“多尾淫豹的精锐魔核?我的天,你们是捅了这种怪物的窝吗?”
商人一边嘀孤,一边从怀里摸出一个造型复杂的放大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