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陈清接下来的话,却他张了张嘴,把卡在咽喉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整个人僵在原地。
“可是师叔,”陈清顿了顿,陈述着一个令他长久迷茫的事实,“长生之后,该做什么?”
“师父没有教。”
他转过头,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此刻清晰地映出张维清的身影,也映出一种深不见底的迷茫。
陈清把当初询问张九渊的话,重新问了一遍眼前的张维清。
似乎想从长辈口中求寻答案。
张维清彻底僵住了,那是一种真正站在了常人无法企及的高度,俯瞰过往路径已然清晰,而前方却被层层迷雾笼罩,所产生的属于“孤高者”的迷芒。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修行百年的道与阅历,在这一刻,竟然给不出任何答案。
陈清见张维清沉默,心中有了答案。
“是么。”他极轻地叹了一声,那叹息里没有失望,只是一种淡淡的“果然如此”的确认。
他早就已经预料到这个结果,只是仍旧抱着一丝希望,做一次求证。
答案,依旧是没有答案。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陈清周围的空间,毫无征兆地出现起一阵诡异的扭曲。
陈清素白道袍的衣角无风自动,他若有所感。
随即一股熟悉的失重感传来。
人生漫长,世间有趣。
总有一天,那关于“长生之后”的谜题,会显露出它真正的轮廓。
感官瞬间剥离,又在下个刹那猛然恢复。
首先感受到的,是剧烈的颠簸,伴随着某种沉重机械运转的低沉轰鸣。
一股混杂着铁锈和血腥味的气味挥之不去。
陈清出现在一个正在高速移动的密闭空间内。
这是一个巨大的铁条焊接而成的牢笼。
笼内光线昏暗,仅有几缕从缝隙透入的幽绿色光芒,勉强勾勒出笼内的大致轮廓和一张张惊恐绝望的面孔。
里面已经有了不少玩家的身影,粗略一扫,约有十五六人。
此刻,他们面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已经有几个心理承受能力较弱的玩家,彻底崩溃。
瘫坐在地面上,眼神空洞仿佛已经放弃了思考。
陈清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太大骚动,因为大多数人已经自顾不暇。
只有少数几道麻木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尤其是在他那一身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素白道袍上顿了顿,随即又黯然移开。
“又。。。。。。又来一个。。。。。。”
“没用的。。。。。。这次是‘猎场’。。。。。。我们都会死。。。。。。”
“呜呜。。。。。。妈妈。。。。。。我想回家。。。。。。”
绝望,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疯狂滋生。
陈清站稳身形,无视了身体的轻微晃动,目光平静地扫视四周。
眼前这些瑟缩的身影,从他们身上的气息来看,明显不是新人玩家。
然而此刻,他们身上没有半分“老玩家”应有的镇定。
伴随着数道身影出现在铁笼角落的空隙里。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出现在所有人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