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慈领命后,告退而去。
“军师,这一路兵马足以平定三吴、剿灭孙权了,还有必要派第二路兵马吗?”刘备心中有些不解。
陈哲却反问他:“主公觉得,以孙十万那滑头的性子,会在吴县坐以待毙,等着被主公您去取他首级吗?”
刘备经此提醒,眼神一动:“军师的意思是,难道孙权想逃跑?”
陈哲拿着竹竿继续指向地图。
“孙权要是不想死,那就只能提桶跑路,往北是主公您的势力范围,肯定不行;往东是茫茫大海,孙权除非想喂鲨鱼,否则肯定不会往东出海逃跑;往南则要进入闽越人的地盘,那里还处于茹毛饮血、未开化的状态,除非孙权想给一帮野人当酋长,不然肯定也不会向南。那么他就只剩下一条路!”
陈哲将竹竿由东向西移动。
“我料定那孙十万定会舍弃吴县,沿着浙水向西,经过翕县、鄱阳,逃往豫章郡,去投靠刘表!”
此言一出,堂中顿时一片哗然。
“孙氏与刘表可是世仇,孙权竟然会去投靠刘表?”鲁肃忍不住脱口问道。
“世仇又如何?”陈哲冷笑一声,“孙十万连自己亲大哥都能杀,投靠杀父仇人又算得了什么?”
鲁肃心中一震,顿时恍然大悟。
“孙权投靠刘表,就能借助刘表的荆州军,卷土重来夺回江东,主公我觉得老师说得没错,孙权肯定会向西逃窜去投奔刘表!”诸葛亮果断赞同陈哲的判断。
“军师所言极是,投靠刘景升确实是孙权眼下的最优选择。”刘备深表认同,接着说道,“那军师的意思是,我应该立刻分一路兵马,直奔翕县截击孙权?”
“主公,您理解错了,我不是这个意思。”陈哲神色淡然,缓缓说道,“我的意思是,咱们就故意放孙权西逃,让他去豫章郡投靠刘表。”
众人又是一惊。
刘备疑惑道:“军师,既然你已经推断出孙权要逃跑,为何还要故意放走他呢?”
“孙权不投靠刘表,咱们怎么能师出有名,从刘表手中夺取豫章郡,拿下柴桑这座重镇呢?”陈哲意味深长地反问道。
刘备身形一震,瞬间醒悟过来。
孙权若依附刘表,他就能以讨伐孙权为借口,名正言顺地西进豫章攻取柴桑。
陈哲这是要他和刘表开战啊!
“军师,刘景升与我刘备同属刘氏宗亲都是汉室后裔,我真有必要对他用兵吗?”刘备脸上露出犹豫不决的神情。
陈哲就知道,老刘这老毛病又犯了。
历史上的老刘,顾虑刘表是同宗,在新野一待就是八年毫无作为,眼睁睁看着曹操来捡现成的便宜。
刘璋的情况也是如此。
因为顾虑同宗关系,不肯采纳庞统的计策生擒刘璋,从而不战而得益州。
结果硬生生耗费三年时间,还把诸葛亮、张飞、赵云从荆州调走才拿下益州。
地盘虽然最终是打下来了,却错失了宝贵的战略时机,让曹操从容平定关中,抢先一步攻下汉中。
陈哲哪能让刘备再犯同样的错误。
“主公既然提到了汉室后裔,那咱们就得好好说道说道。既然身为汉室后裔,刘表是不是就该以匡扶汉室、复兴大汉为己任?他坐拥荆州七郡,手握十万雄兵,本可以北上与袁绍、曹操一争高下,为兴复大汉而战!可他却只满足于偏安一隅,守着老婆孩子过小日子不思进取,眼睁睁看着曹操统一北方连反抗一下的念头都没有。到最后曹操大军南下,他倒好舒舒服服当了十几年的土皇帝,两腿一蹬就没了,荆州七郡,十万将士就这么不战而降给了曹操,主公您说说,刘表这老东西配做您的同宗,配称汉室后裔吗?”陈哲声色俱厉地质问道。
这番话在场的谋臣武将们自然听得云里雾里。
什么曹操南下,什么刘表不战而降,军师这都说的是些什么呀?
但刘备心里明白,陈哲说的是历史。
“正如军师所言,刘景升坐视大汉衰败而无动于衷,确实不配做我刘氏子孙!”沉默许久后,刘备感慨道。
“所以嘛,主公就别再顾念什么同宗不同宗了。刘表占着荆州却毫无作为,简直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主公就借着讨灭孙权的名义,名正言顺地收拾他,先把柴桑这座攻取荆州的跳板拿下再说!等主公平定江东各郡,将士们休整完毕后,再回过头来倾全国之兵西进!咱们一鼓作气,把荆州七郡全部收入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