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画室的中央,放置了一个很大的红木桌子。
温老爷子此时就站在这张红木桌子前,手持毛笔写着毛笔字。
“好字。”
宁安走过去一看,情不自禁的赞叹道。
“好在何处?”温老爷子头也不抬的问道。
宁安道:“用笔老辣,灵动似剑舞长空,行云流水,神韵天成,尤其这个‘隐’字,锋芒毕露,又不失灵动毓秀。”
听到这话,温老爷子总算放下了笔,抬眼看向了宁安,哈哈笑道:“好一个锋芒毕露,好一个灵动毓秀,你算是把我这笔字看透了。”
宁安笑笑道:“可不敢当,方才见老爷子您这笔字风骨太甚,实属难得一见,一时心喜,才忍不住出声打扰,还望老爷子莫怪。”
温老爷子摆了摆手:“你就是宁安宁小友吧,谭伟民可是把你夸上了天,但具体有没有那个水平,我还得考考你。”
“这桌上有几幅我画的废稿,你可根据这几幅废稿的风格,在墙壁上找到我的画,这些画,只有一幅是我的作品。”
提起那幅画,温老爷子颇为自得,显然很满意。
宁安也不由得心生佩服,听说这位温老爷子在古典音乐上也有一定的造诣,现在又懂油画,毛笔字也登堂入室,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墙壁上有二十多幅画,而且他好像早就出好了考题,提前遮挡住了画上的印章和签名。
要从二十多幅画里,挑出那幅温老爷子亲笔画,确实不是一件易事。
宁安拿起温老爷子的几幅废稿仔细观摩了片刻,随即又闭目在脑子里思索了片刻,等到睁开眼睛后,双眸中聚起了自信的光芒。
走到墙壁前,他一幅一幅仔细观摩起来。
片刻后,他指着一幅道:“这幅《四世同堂》,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就是出自老爷子之手。”
温老爷子微微一愣:“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三世同堂,四世同堂这种主题风格的画不在少数,莫非这小子光凭自己温家四世同堂猜出来的?
宁安声音带着强大的自信:“我刚才看了老爷子的废稿,您的画风偏向于现实主义。”
“比如您这幅废稿《望月》,一堆人挤在月下望月,这个戴着大金链子和劳力士的,眼神贪婪,这个老农一脸祈求。。。。。。无不是在揭露几个社会阶层的现实和真相。”
“现实主义倾向关注人性之恶,揭露社会黑暗,常带有批判性和悲观主义。”
“而这幅《四世同堂》也一样,一个家族四代人,看起来其乐融融,但各自的眼神和举止中都有内涵,可谓与《望月》这幅画有异曲同工之妙。”
温老爷子闻言哈哈大笑道:“不愧是周大师的高徒,果然有见地。”
宁安谦虚道:“温老谬赞,这点微末伎俩,在您老面前班门弄斧了。”
“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无须谦虚。”
温老爷子语气和善道:“就凭你刚才这番言论,就有资格来画这幅画。”
宁安迟疑着问道:“温老,您有这样的画功,为何还要假手他人?”
温老爷子摆了摆手:“我有几斤几两我自己清楚,这幅《四世同堂》是早年灵感爆发偶得的佳作,现在是再也画不出来了。”
“再加上我年岁大了,没那个精力。”
“更重要的是,我对这幅画的要求非常高,一定要是精品中的精品,具备珍藏价值!”
宁安吃了一惊,这要求,未免也太高了。
“宁小友,如果你能画出来,你能获得的报酬绝对能让你满意。”
温老爷子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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