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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哨位上站岗(第3页)

一闲下来,杂念头就多。于是,班长象往弹匣里塞子弹似的,把一天的时间塞得满满的。天蒙蒙亮,起床、出操、跑步。完了,我烧火,他做饭。刚刚吃完饭,收拾利索了,小闹钟就响。于是,检查维护机器,査看闸门和溢洪道。然后是保养武器。下午,互帮互学。班长要我教他什么“+”,他呢,教我瞄准,刺杀、投弹、匍伏前进……擦完一身臭汗,吃了晚饭,在菜园里摆弄豆角、茄子、黄瓜,西瓜……。然后是“谈心活动”。到了十点钟,小闹钟一响,熄灯。

周而复始,始而复周,我们的生活就象那闹钟里的指针一样单调地按步就班地转着圈子。

我觉得,一天里最美好的时间是谈心活动。在这个时候,班长才不会说我是“土八路”,才不会用那沙哑的嗓门喊“立正”和发布各种命令。一天的炎热在晚风中渐渐消散,我们坐在还残留着一些枝叶的“避雷树”下,他点着一支烟,还硬塞给我一支。我呛得咳嗽着,和班长拉着家常话。

“班长,你学+干什么?”

“回家用得上蚵。现在都搞四个现代化,农村还不定使上啥先进家伙哩。学学有好处,艺多不压身。”

“班长,你还挺会种西瓜哩。”

“嗜,老瓜把式了。俺家乡那汴梁瓜,皮薄瓤甜。哪象这广东,水土不好,西瓜也长得怪。回到家,俺这还是看家本事哩。”

“班长,我给你提个意见。“咋?”

“你这思想不对头,一句一个回家。想退坡,想老婆了。”我故意逗班长。

班长叫起真来:“咋?我想退坡?和我同年入伍的差不多都复员回家种自己的责任田了,上级说这儿离不开我,我超期服役,连家也没探呐。不过,要说想老婆嘛——,你,你就不想?”

“不想!”

“你个小毛鸡子,那是你没有!”

班长不吭声了,我也不吭声了。班长准是在想他的“海霞”,我呢,眼前隐隐约约又好象看到了学校,看到了在我课桌旁边晃动的两条小羊角辫…“班长终于缓缓地说了句:“别儍愣啦,咱俩唱个歌。上级不是要求‘月月有晚会,连连有歌声7嘛。”

我拿出口琴,偏着脑袋吹奏起来。我将两个手掌微微地开合着,打着顫音。清凉的晚风带着些许沙石,轻轻搔动着我们的腿、脚、胸脯和脸庞。在嗡嗡的琴声中,我仿佛陶醉了。

“喂,你怎么一边吹着,还一边自己鼓掌呢?”班长问。“这是打顫音。”

“噢,怪不得让人心里顫悠悠的。这是什么歌呵?我怎么不会唱?”

“这是,《奠斯科郊外的晚上》。”

“啥?莫斯科!我说这调调咋恁不对路!”

“班长,《莫斯科郊外的晚上》是-一”

“稀里马哈!唱——,‘手握一杆钢枪没啥说的,我又吹起口琴。不打颤音了,弗舌尖打着拍子。

“手握一杆钢枪,身披万道霞光我守卫在边防线上,为我们伟大相国站岗……”

班长的胸膛里好象有许多车轮在轰轰地滚动,他不是在唱,是在喊。但是他很认真,很激动,唱着唱着,竞站起来,情不自禁地做了个手握钢枪的动作。那副自豪的雄赳赳的样子,仿佛真是个了不起的英雄。

“好不好?”

“好”

“妙不妙?”

“妙!”

“再来一个要不要?“要!”“嘻嘻嘻,八班长,再来一个呀!”

从远处的村庄里,传出一群姑娘嘻嘻哈哈的笑声和劈劈啪啪的掌声。在这空旷的山野和沉静的夜色中,那声音显得很远,很远,又似乎很近、很近。班长象听到空袭替报似的拉住我说:“不唱了。走,咱们回去。”

我好奇地问:“班长,你认识她们?”

“嗨,荔湾大队的疯妮们,每年大队都请我去指导她们种西瓜,认识。”

我们回到房中,开着电灯看书,可是,那笑闹声仍不停地传来:“八班长,再唱一个呀!”

“你不唱,听我们唱了。‘一只鸟仔……,”

她们用“广东普通话”说话,我还听得懂。她们用白话唱歌,我就象听仙乐了。班长紧张地说:“快熄灯!灯一关,就说明我们睡了。”

关灯躺在**,我们听着外面热闹的“晚会”,总也睡不着。

四、“第七不许……”

每天我们都要出操。虽然只有两个人,班长却还要搞什么“队列训练”。立正、稍息、向左转、向右转、齐步走、正步走……。他说这对培养良好的军人姿态,是必不可少的。

正步训练下来,我的两腿发软了。班长却还让练齐步走。

“立正——”“向左看——齐!”我转过脸,看着班长。却发现班长忽然扭过头,转向了右边。于是,我就情不自禁地向右看齐了。

右边的山埂上,走过来几个年轻姑娘。她们一边走,一边指指点点地望着我们,班长忽然一个向后转,溜进了房子里,把我一个人晾到了那儿。

姑娘们走近了,一双明明亮亮的大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虽说腿有点儿发软,可我顶住了。我在学校里上台说过相声,表演过口琴独奏,这场面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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