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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旧货店的模特儿(第5页)

娘!该想到这一点的。当然,三十岁了嘛!“你,丈夫是谁?”

“舒翰是他?是那个大资本家的少爷!一张白得没有血色的脸与他那找不出一点儿红颜色的家庭情况十分协调;令人讨厌的畏畏缩缩的老鼠眼与他那老鼠一样小心而精明的举动相辅相成。在学校时,他莊至不敢和林丹丹说一句话,而现在,居然……。怪谁?当初下乡插队时,林丹丹不是自己找上门来要和叶宾宾到一个知青点上去吗?宾宾参军走的那个夜晚,在乡村稻场上,林丹丹不是深情地唱过一曲《红河谷》吗?“人们说,你就要禽开村庄,要离开热爱你的姑娘……”到部队后,为什么再没给她写信呢?

“你们过得还好吗?”叶宾宾悻悻地问。他原本是想听到丹丹对生活哀怨的倾诉的,哪怕是一声叹息也好。可是,丹丹却一迭连声地笑着,踌躇自得地夸耀着自己的生活,就象一个吃得过饱的胖妇人,用连续不断的打嗝来表示对惬意的生活的满足一样。

“钱,有的是!舒翰的爸爸给7嗓们一大笔**中冻结的钱款。舒翰还有个伯伯,在新加坡,常寄钱来。拿着侨汇券啦、外币兑换券啦,什么东西都能买到。我们买了一幢房,还带个小花园。二楼有个客厅,专门放‘彩电’。还有录像机,和拍电影一样。0464型‘三合一,立体声音乐系统,带音箱和电唱盘,播放立体声唱片。跳舞。存款,侨汇的利息高,知道吗?一万元五年期利息就是三千六百元呐!”

语无伦次!钱,钱!当年憧憬着当歌唱家的丹丹在哪里?骂过“资本家狗崽子”的红卫兵丹丹在哪里?清高孤傲的省委秘书长的女儿在哪里?共产党高级千部的女儿嫁给大资本家的儿子,“政治”建立在“经济基础”之上,这大概也是当今时髦的乐事吧?

幸福,幸福,林丹丹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市民新村的街口,有一盏没有灯罩的路灯。路灯照着卖糖烟酒的小店铺,使它宛如月晕似地围上了一圈昏昏黄黄的光晕。叶宾宾每次到这里来,一颗心也一闪一闪地亮着空蒙的希望的光晕。

店铺柜台上有一部公用电话机。每隔三天,叶宾宾就把-枚五分钱的硬币交到那卖货而文兼管电话的老大娘手里。那电话都是打给陈伯俏的,催问工作安排问题。自己找秘书和领导找秘书,毕竟是两妈事。

尽管温厚的陈伯伯从来没有对这逼债似的催促表示过些微不耐烦,但叶宾宾已经很有些羞愧了,由羞愧而又至于成怒。他怒自己不争气,怒自己求人,怒自己不如陈小宝,不如胳大栓,甚至也许不如林丹丹……

从军八年未能耀耀煌煌地载誉归来,他暗@决心一切从零开始。他在杂志上看到了一篇谈如何自我造就,使自己“成材”的文章,更鼓起了他的雄心壮志。他开始筹划,到机关工作以后,如何与领导,与周围的同事搞好关系,如何发挥自己的特长和“优势”……

他在考虑了自己可能“成材”的方向后,毅然决定自学中国文学史,以拫考研究生或研究员。因为,宾宾一直很爱看小说,他自信自己在这方面有比较雄厚的基础。叶宾宾可不是那种(3决心而圯八动的人,笫二天一沾早,他就抱着厚厚的《中_文学史》和《代汉。语》,冒着严寒到西涧湖公园去了。

公园里,打太极拳的、舞剑的、读书的、吊嗓的……人很多,然而各有各的去处,各冇各的位。就象公园的小挢、假山、花坛、亭台一样,虽然错杂交织,倒也疏落有致。

叶宾宾在假山上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打开书本读了起来。然而不一会儿,他就被迫站起费。他穿得实在太少了,单薄的“将校靴”竞象一层纸一样,-抵挡不住严冬的寒风,黄呢子旧上裝与这个季节原脬的羽绒冬装相比,无异于透风的麻袋片。叶宾宾一边思忖着要在“将校靴”里再穿一双毛线袜,在黄呢子上衣里柯添加一件鸭绒背心,一边不停地走动着以温暖身体。一抬头,他愣住了。

哦,那是一双象冰雪一样晶莹的眼睹!然而,那眼神不是寒冷的,而是好奇的,探究的。好象商店橱窗里的洋娃娃一样,永远微笑着凝视你她的滕盖上摊着一个大大的笔记本,手里拿着一支笔。这美丽的姑娘在看书学习?可她的目光却在紧紧追随着宾宾。

风度。懂吗?小市侩尽管打扮得再时髦漂亮,也脱不了俗气。“老扎皮”涂脂抹粉也还是“老扎皮”《言谈举止。气质。干部子弟的气质。够派!

叶宾宾做出一副对姑娘视而不见,旁若无人的姿态,傲地走了。

然而,宾宾忘不了那“洋娃娃”的眼神,第二天一早,他又去了公园。鬼使祌差,他一下子就来到了那姑娘的身边。他找了块不高不低的假山石,离那姑娘不远不近地坐下来。

奇怪。好象是电磁感应似的,那姑娘很快就感受到了磁场的引力。她虽然不停地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眼睛却时不时地瞄着叶宾宾。

宾宾侧过身去看书,嘴里读出了声,子里却不知道读的是些什么:“諍女其姝,俟我于城隅。爱而不见,搔首踟蹰……”:银灰色拉毛围巾,黑呢子短大衣,半高踉皮棉鞋。美而不艳。不俗,够派!

怎么样,我知道自己的价值!嗨,不是自吹,“桃花运”,没治!

第三天,叶宾宾象只候鸟似的再次如期而至。而那位“洋娃娃”呢,宛如一泓静靜的湖泊,似乎早就在等待那飞来的鸟儿到自己身边栖总了。叶宾宾昨夜通宵未眠,他在辗转反侧中终于认定不能放过这次难得的邂追。以往,毕竟失去的太多了。“三十而立”,但自己却一无所获,连“家”还未立哩!

捕捉那来到自己身边的幸福,叶宾宾有信心和魄力,他觉得这是唾手可得的事。

“叮,叮,叮……”“将校靴”的铁钉象马蹄叩响了山石,“洋娃娃”棵然又抬起头,凝视着叶宾宾。就在这时,宾宾迎面向姑娘走去,那情景,正象一个勇敢的骑士要骑着骏马去亲吻心上人的石榴裙。

白晰。可爱的细瓷人儿哟!团团的_脸宛如十五的满月。太熟悉了,象谁?周小萍!甚至那颗黑痣也象她,长在左脸颊上,远看象深深的酒涡。只是她不同于周小萍,衣领上没有那两块红领章。

连长是怎么说的?“八班长,交给你们班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八班长“卟”地吐掉了嘴上叼着的用南雄烟丝卷成的“喇叭筒”,扎上了武装带。

“是一项董要任务。”连长有点儿神秘地说。叶宾宾在班长身后挺了挺胸,“重要任务”——那还用说,连里有“硬仗”总是让八班去打头阵的。

“修厠所,修一个女厕所。”

“啊?哈哈哈——”八班的战士们都笑了,八班长解下武装带,一屁股坐下,用一双蒲扁似的大手卷起“喇叭筒,、“谁给你们开玩笑。”连长的嘴角虽然也被同志们的笑声拉斜了,但却认真地瞪着八班长,“快起来,军医院的巡回医疗队要在我们连里住下来,设个医疗点儿,给周围连队的战士们治病天黑以前她们就要到了。是女兵,知道吗,女兵!”

连长走了。

班长拖着毛竹棍,象只高大的长颈鹿一样摇摇晃晃向湖边走去。叶宾宾背着两捆稻草,紧紧随后再后面是潮州兵“呷蚌”和“呷冷腮”。

烟波浩渺的湖水早已成了历史的陈迹,眼前到处是荒草萋萋的沼泽和丘陵。“围湖造田”,十万野战部队在这里鏖战,叶宾宾金戈铁马的从军梦想变成了又一次下放劳动。

多么威武的“坦克兵”啊!钢铁的履带轧轧作响,然而,傲然耸立的不是什么炮塔,却是“开沟犁”——检阅

吧,这拖挂在“东方红75”屁股后面的新式武器|班长曾经是个优秀的坦克驾驶员,如今开起“东方红75”也一样得心应手:同样是履带式行走结构,同样是牵拉式操纵杆。

叶宾宾把失望埋在心底,从知青到从军,这毕竟是人生道路的大转折,他要在这新起点上一开步就把别人都

甩在后面,出“公差”,搞“副业”,钴拖拉机车底,抬他样样抢在前面。他的心眼又是那样的灵,在全连“新兵仔”里,他是第一个能独立驾驶拖拉机执行任务的,八班长怎能不从心眼喜欢他呢?

“砰,砰,砰。”八班长用工兵锹很怏埋好了竹棍,再用竹篾把细竹棍“杀”好,闹成墙,将编好的葵叶苫上“屋顶”,余下的事就是湖泥墙了。

太阳快落山了,班长卷起一支“喇叭筒”让大家休息。“呷蚌”和“呷冷腮”马上凑到一起哇哩哇啦嘀咕起来。叶宾宾一点儿也听不懂潮汕话,只觉得那话鼻音特郅朵边打转儿。他只知道两句潮州话的意思,“呷蚌”是吃饭,“呷冷腮”是吃屎。有一次连队开饭的时候,林阿甲对他说“宾,‘呷蚌》了!”范琼弟却诡谲地说:“宾,‘呷冷腮》呀!”一群潮州兵围着叶宾宾大笑起来。宾宾被捉弄一番,恼怒极了,从此,就叫林阿甲是“呷蚌”,叫范琼弟是“呷冷腮”了“呷蚌”和“呷冷腮”啦呱得正热火,猛听得八班长一阵吼:“你们俩说什么?”

“呷蚌”脸通红,“呷冷腮”一本正经地说:“我们说,要奋战七十年代,一不怕苦,二不怕死……”

“卟!”八班长吐出了喇叭筒,“丢,撒谎!你俩说的是:早知道在这儿种田还不如回家种田。还有,这一下总算来了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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