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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旧货店的模特儿002(第2页)

叶宾宾从心眼里看不起这个军装口袋里插着两支钢笔的指导员。脱掉这身干部军装,他还不就是个在公社读过两年初中的“老扎”嘛!此时他脚上居然也穿了一双“北京漱汉鞋”!

《多雪的冬天》波没收了,上缴团政治处。叶宾宾到闭部去了一趟,把书又拿了回来。他“胜利”

然而,年底发展党员的时候,虽然八斑长一再向迮队党支部提议发展叶宾宾,但他还是被“再考验考验”挡了道。“呷蚌”、“呷冷腮”都入了党,叶宾宾象被冰雪冻僵了一样,愣了好儿天。八班长要复员离叭了,胃及十二指肠严重溃疡,提干时体检不合格。唔,怪不得他老是打饱嗝,怪不得他老是懒洋洋的,班长是一直有慢性病哟!木棉树下,他用瘦骨嶙峋的手握了握宾宾,叹了口气说:“你呀,丢!身上有一种与众不同的味道,说不来。能去掉才行啊……”

叶宾宾对呆在这个连队彻底失望了,他到师部找了一次师长。师长还记得这位老战友的老战友的儿子,于是,把他调到运输连当上了汽车司机。

“铁饭碗”,技术兵。摸着方向盘,叶宾宾熬了八年军龄。复员前夕,不知是出于“照顾”还是“安慰”,他总算入了党。

?多雪的冬天》此时还静静立在叶宾宾家里的书架上。看来,宾宾再也没有可能把它寄出去了。宾宾甚至有点儿后悔,当初自己如果勇敢果断地和周小萍密切关系的话,结局或许完全是另一种样子。

眼下,也是一个多雪的冬天。公园里的树木、小桥、亭台、山石部裹着厚厚的白雪,宛如爆开的米花一样膨胀变形了。“洋娃娃”的皮鞋象跳舞似地轮换踩踏着冰雪,发出咯咯吱吱的声响。叶宾宾想到,那皮鞋很可能会马上咯咯吱吱地离去。于是,他突然道:“你爸爸是干什么的?”

往事的回复。问话的句子甚至语调都和周小萍当年的方式一样。

“洋娃娃”愣了愣神,然后用-种讥诮的眼光斜视着叶宾宾,回答道:“蹬三轮车的!”

叶宾宾耸了耸肩膀。开玩笑,他听得出,“洋娃娃”的口气里透着一种矜持、傲慢。

“你爸爸是哪一年的?”

“一九一六年的!”“洋娃娃”不屑地瞥了叶宾宾最后一眼,转身就走。一九一六年?乖乖,那时中国共产党还没有诞生。她说的是她父亲出生的年代吧?她,生气了!叶宾宾不知自己什么地方得罪了她,忙抢上一步想拦住对方,不小心,碰掉了对方手中的笔记本。他惶惶地低下身捡了起来。

那不是个笔记本,上面画着各种各样的人物速写。叶宾宾又望了望对方的校徽,探询道:“你,是搞美术的?”

“嗯。”姑娘显然很不耐烦。

叶宾宾随手翻了翻速写本,居然在好几页上都发现了自己的画像。那残像画得十分传神,只是“将校靴”怎么歪翘着?黄呢军服怎么那样痩那样紧?……虽然画得并不使人十分满意,但毕竟难得姑娘这么留心自己。他心头一热,大胆地问道:“画的是我?能送给我一张吗?”

“汴娃蚱’”爽快池撕下一张来,叶宾宾又恳求道:“请您在上面题个字吧,也算做我们邂逅相逢的留念。”

“洋娃娃”纤手飞动,在画的背面流利地写下了一行字:“-。”

“洋娃娃”飘然离去了,叶宾宾拿着纸看了半天,却不认得那行英文字。他灵机一动,悄悄尾随着姑娘离开了公园。追求!他好象第一次明白了这个词的含义。

拐过解放路,走出建民街,“洋娃娃”径直走到了省委甲区的大门口。她向站岗的警卫微微颔首一笑,就娉娉婷婷地走了进去。

够派!“大家闱秀”,她是省委哪一家的“千金”呢?叶宾宾在想。十年动乱,人事沧桑,宾宾显然无从认识。但他并不遗憾,他感到这是个令人幸福得头晕目眩的良好开端。

以后每天都到公园去碰面。这倒是个挺浪漫的故事哩!追求吧,成功一定会向自己微笑的!

四“喂,陈伯伯在家吗?”

“他心脏病复发了,我们请医生在家里救治了一下,刚刚把他送到医院去。”

“唉呀,糟糕!”

“你是哪里?找陈顾问冇什么事吗?”

“嗯——,你是谁?”

“我是办公室秘书,牲骆。”

“噢-一骆秘书!找你也行,那就找你吧。”“你是谁?”

“叶宾宾。”

“唔——叶宾宾。”对方的声调忽然变了,象从遥远的山锊里传来的悠悠的回声,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味道,“我知道你,知道你的,陈顾问年纪大,身体很不好,你怎么为了工作问题一次又一次打搅他,而不直接来找我呢?你来找我吧,我在办公室等你。”

娘,秘书倒比领导的架子大,陈伯伯还不会用这样的话来教训我呢。叶宾宾放下电话,忿忿地想,然而他还是立刻赶去找那位胳秘书了。

五楼512号。叶宾宾站在门前,他没有立刻用手指去敲门。往事的回忆使他感到今天的自我是一个幻影,而眼前的一切才是真实的。真巧,512,这曾经是父亲的办公室!推开门,就能看到那张乒乓球台似的大写字台了。那写字台大概是专门让人做成的,在任何一间办公室里都没宥这种式样。上面简直可以铺开两张地图——那大概是军人的习惯,父亲总是铺开地图指挥作战的。那架电话机呢,是黑色的、话筒上缠着一圈胶缶,象个包裹着绷带的伤兵一样。父亲为一件工作上的情发火,把它使劲儿摔裂了,事过之,他乂亲丁把它包缠好。皮沙发,铜色的,宾宾曾那上阃睡过午觉,口涎流在打蜡的地板上,睡醒起来时摔了个踉头……

门轻轻一推就开了。莫非这不是那间办公室吗?没有什么乒乓球台似的火桌子,靠近窗子放置的是一张轻巧的捷克式写字台。没有什么缠着胶布的黑色的电话机,一架乳自色的塑料电话象一只白色的描似的静静地卧在茶几匕。没有什么古锏色的皮沙发,只苻几张米黄色的塑料藤椅闪着华美的光亮……

“找谁?”埋头在文件堆上的人扬起了头。

“找骆秘书一”

啊?是你吗,骆大栓!

唔,咱们在这里碰面了,叶宾宾!

“还认得吗?”骆秘书脸上挂着一种异样的笑站了起来,“坐。请坐吧。”那彬彬有礼的举止,那拉椅子让座的习惯动作,那从容不迫的主人姿态,都带着大机关接待来访者的那种例行公事的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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