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刀人头上出了汗:“啊?是、是我口误……您找我有事儿?”
“你跟我走一趟!”刘海山收起笑容。
“好,好吧。”
磨刀人弯腰拿他的板凳,刘海山紧紧盯着他的动作。当磨刀人的手悄悄伸向腰间时,刘海山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磨刀人反身用胳膊肘猛撞海山的面部,海山闪过,飞起一脚踢向对方的**。对方也不示弱,搏斗中再次伸手从腰间抽出一把手枪!可枪刚举起,就被警觉着的海山一拳打飞。
磨刀人纵身向胡同外跑,冷不防周栓宝从一个院门处伸出腿来把他绊个大马趴,
刘海山捡起手枪:“嗬,勃朗宁,枪不错。
周栓宝笑道:“该着咱们露脸了!”
把人押进分局的审讯室。审讯台上放着那把手枪和两根金条。金条在灯下闪闪发光。144
磨刀人交代问题很痛快,进门就来了个竹筒倒豆子。他说,他是个国民党军官,部队打散了之后四处流浪,害怕共产党处理就化妆成磨刀的。他低着头说:“就这样,我跑到北京,改了名字,想隐瞒着身份,然后就这么混下去。”
刘海山间:“混下去?混到什么时候?”
磨刀人说:“混……混一天算一天。”
刘海山微微冷笑:“不对吧?假如你真想混的话,手枪做什么用?金条做什么用?还是老老实实说实话吧,我可以把我们的政策再向你重复一遍,记着,这可是最后一遍!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希望你明白这八个字是怎么回事儿。好,我给你三分钟。”
他把手表放到台面上。
磨刀人微微抬头,看着那手表。
手表在沙沙地走,声音仿佛越来越大。
磨刀人头上出了汗。他自己当然明白,他刚才不过是避重就轻,想蒙混过关罢了。看来,这关还不好过。
终于,他声音沙哑地说:“我交代,我是奉命潜伏的,没有给我任务,只要求我住下来,找到合法职业,说以后有人和我联络……”
“你的代号?”
35号。
“谁是你的领导?”
“我真的不知道,只告诉我以后会有人找我。”
“你认识一个脸上有疤的人吗?”坐在一旁的周栓宝突然插话。
.“脸上有二,’二疤?
“对。在眼睛下面,这儿。”周栓宝比划了一下。
磨刀人想想,茫然地摇头。
“再好好想想。”
还是摇头。
周栓宝失望地轻轻捶了一下桌子。
审讯结束,在走廊里,刘海山问周栓宝:“老周,你刚才问什么脸上有疤的人?”
周栓宝沉重地说:“你忘了,丁家那闺女被抢匪打死……跑的那个,就是脸上有疤的。”
“两年了,你还没忘这事儿?”
“忘不了啊,我要手快一点那闺女死不了。”
他们默默地走出分局大楼,此刻已是满天星斗。
周栓宝说:“被打死那个抢匪后来查出是军统的人,所以我想,这个磨刀的也许……”
刘海山拍拍他的肩:“算了老周,只要有咱们这些人在,他早晚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