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局长点头:“说的还都是一件事。”
刘海山说:“宋局长,这事其实大家都清楚的。丁维全同志的女儿的死实在是意外,周栓宝不可能故意纵放抢匪。”.
宋局长点点头。
肖东昌却说:“恐怕也不可能这么早下结论。群众写揭发信是信任咱们,更是信任咱们党,咱们应该相信群众。”
宋局长又点点头。
刘海山说:“可是……”
肖东昌说:“这可是什么?我建议先调查。”他看一眼刘海山,“恐怕就冲一位是副局长的爱人一位是烈属这一点,咱们也得认真对待。”
“是啊。”宋局长说:“我是先和你们二位吹一下风,回头让人事股派人去了解一下。”他见刘海山还想说什么,又补充了一句:“我看处理这事的原则应该是,既不冤枉好人也不放过坏人。”
刘海山只好点头。
肖东昌嘴角隐隐有一丝笑容,他似乎觉得这事儿挺有意思。
两个调查人员当天就到胡同里了,他们和派出所民警在胡同里找人调查情况。王淑兰匆匆地赶来,在胡同里迎住他们,热情地打招呼:“小陈,下片儿来啦?听说你来我马上就过来了。”
民警向调查人员介绍:“这是这一片的治保主任王大嫂,她爱人就是咱分局治安股的老周。”
查人员本来笑着的睑僵了一下,两人对视一眼。
王椒兰热情地问:“同志有什么事吗?我带你们去,这一片几个小胡同我都熟。”
调查人员忙说:“不用了,不用了,我们只是随便走走。”说着,便匆匆走了。
王淑兰被弄得莫名其妙。
在茶馆里,马宽正招呼客人,民警把调查人员带了进来:“马大叔,这是分局的同志,找您了解点事情。”
墙角里正倦缩着打吨的乔占魁激凌一下子睁开眼。由于大儿子的死,他显得有些憔悴了,可憔悴中更多了一种暴躁和蛮横。
他一下子蹿到前面:“是调查周栓宝那小子吧?”
民警皱起眉:“老乔,你先回家,回头有事自然会去找你。”
乔占魁瞪眼:“回家?我才不回呢!回去也是看老婆哭哭啼啼。我大儿子死啦,在朝鲜,我现在是烈属!”
马宽摇头,可插不上话。调查人员显然被“烈属”这个头衔感动了,忙让乔占魁坐。
乔占魁却不坐:“告诉你们,那揭发信就是我写的。妈的,老周这小子就是和国民党特务串通一气!你们坐你们坐,我去叫丁局长,那回死的就是他闺女。”
说着,他便蹿出门去。
马宽忙对调查人员说:“同志,这人的话您可不能听。按说我不该背后揭人短,您知道他过去是干什么的吗?小偷,三只手!这人呀,整个一滚刀肉!”
调查人员只是微笑,不吭声。
乔占魁急乎乎地敲4号的门:“局长!局长哎!来人调查周栓宝啦!快去呀。您闺女那回事儿可得说道说道啦!”
王淑兰正好走到耳垂胡同口,全听到了。她如五雷轰顶,一下子愣在了当地。4号门开了,丁维全皱着眉站在门里。乔占魁却不管不顾,一头闯进去:“快去吧局长,申冤的时候到啦!”王淑兰趁机快步跑进3号院,赶紧把门关上,脸色刷白地靠住门板。
正在小屋火炉上热奶的赵秀芝闻声探出头来:“怎么了大嫂?”
王淑兰勉强笑笑:“没事儿,累了。”
马宽的茶馆里,马宽正和调查人员说着,丁维全和乔占魁进来了。
乔占魁介绍:“这就是那闺女的爹,丁局长。”
丁维全说:“我叫丁维全,区文化局的。不过也是挂个名儿,主要是写东西。”
两个调查人员忙恭敬地站起来寒暄让坐。
丁维全苦笑一下:“这件事过去两年多了,我实在不愿再提它。可我偏偏又是最有发言权的人,我只好出来说几句。”
所有人都以不同的心情注视着丁维全。
丁维全说:“那天的事情你们可能都知道了。周栓宝同志那天的所做所为没有错误。跑了一个抢匪不怨他,他不可能一个人追俩。我女儿的死也不怨他,他已经尽了他的力。最后,抢匪也是他打死的。”
乔占魁叫起来:“哎局长,你这是―”
丁维全根本不回头,只摆一下手。乔占魁讨个没趣,不说话了。
调查人员问:“可是丁局长,有一封揭发信是您爱人写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