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姿势,太过暧昧了。
那只大掌碰触过来,明明没有用什么力气,某段仍然很清晰的记忆又再次袭击安予冽。让他记得曾经也试过这么一个短暂的姿势,是他在上方,而后男人抓住他两边……
回忆复苏的一瞬间,掌心仿佛宛如能烫伤人似的,安予冽面不改色地道:“大队长,不要转移话题。”
他刚刚只是打算打个瞌睡,本意并不是想试探徐厌迟什么,只是没想到他打个瞌睡,反而明确了一件事。
安予冽原本只有八成把握,刚刚徐厌迟把他抱进休息舱的举止让猜测变成了十成。
现在的趣味变成了,这么直接的询问,他是会否认还是肯定?
徐大队长,从来不说谎。
他也不屑说谎。
然而,男人比他想象中的要狡猾,反过来问他:“那么,你想要什么样的答案?”
安予冽就知道他不会轻易回答的,他不慌不忙地道:“当然是你心里最真心的答案。”
徐厌迟没有说话,安予冽还以为他打算继续含糊其辞,不料男人猛地伸出手抓住他的脖子,把他拽下来,随后狠狠地吻住了他的唇!
带着明显侵略意图的吻,比什么回答都要来的清晰。
如果不喜欢,就不会碰他。
如果不喜欢,就不会这些年都任由他在眼前胡闹。
如果不喜欢,就不会这么多年处心积虑地让他只围着自己打转。
安予冽根本不明白,年长的男人,其实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狡猾很多很多。
他不动声色地编织了一个天罗地网,现在准备收网了。
薄唇强硬吻下来,随后是舌头挤进来掠夺走空气,安予冽微微一怔,很快地回过神,不服输地用力吻回去。
得到了回应,徐厌迟吻得越发肆意。
几乎失控的一个吻。
把男人藏在内心深处隐秘至极的心思,借由这个吻明明白白地袒露出来。
到底是经验不足,安予冽渐渐地夺走了所有主导权,太过鲜明的冲击让他脑海再次闪现某段让人难以挣脱的绵密束缚,身体比理智先一步退缩——
不知道是不是徐厌迟意识到他的退缩,强硬的进攻渐渐减弱,对方缓缓地退出去,却并没有退开身体,而是将额头轻轻抵住他的,道:“看来对小孩子来说还是刺激了点。既然都半夜跑掉了,就不要逞强,现在就好好休息吧。”
“……”
这个时候说他小孩子?顾不上抹去分开时拉扯出来的银丝,安予冽二话不说地扯开衣服,挑起一边眉毛,故意语带挑衅地道:“到底是不是小孩,你现在要不要试一试?”
徐厌迟看着明明这个时候了都还逞强的青年,嘴角难得掀起一抹浅浅的笑,伸出一只手,按在安予冽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有一点点不同,似乎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哄意:“快点睡吧。”
他之前失控了,做得很过火。
他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也低估了自己想要这个人的程度。
在那三天的时间里,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他都无比的放纵。
饿了许久的野兽一旦品尝到美食,想要让它松口,就连公认向来冷静的他都难以做到,所以他失控了。
完全没有客气。
既然已经开了荤,他并不打算就此打住,胆敢让沉睡的野兽醒过来,那么怀中的这个人便必须负起全责。
只不过现在还是让小鬼好好休息,不用急在一时。
“……”
安予冽瞪着近在眼前的喉结,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安抚信息素徐缓地包围住自己,像是第一次给他“摇篮曲”那样,徐厌迟在帮助他入睡。
此刻他是被徐厌迟完全圈住了身体,脑袋也被按靠在他肩膀上,整个人被抱在他怀中。
他们之间并不是第一次拥抱,不久前比这个亲密许多的密抱也试过,但这么温情的拥抱,是第一次。
一种得到了珍贵东西的感觉跃上心头。
出生了二十年至今,第一次感受到的莫名满足感涨得心口满满。
除了徐厌迟之外,安予冽没有任何执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