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初远收了手机快步去了丁嘉奇的工位。
丁嘉奇也两天两夜没合眼在看监控,桌上摆有一堆喝空的咖啡纸杯,丁嘉奇指着屏幕里一个戴帽的背影说:“我绝对见过这个背影!”
酒吧的监控时间暂停在孟崇礼被枪杀那天傍晚六点十一分,聂初远凑到屏幕前,是一群年轻人成群结队走进酒吧。
这间地下酒吧只入口处装了监控,因其私密性,常有小众乐队和歌手来驻唱,白天生意也很火爆。
孟崇礼被枪杀那天,有一支国外的小乐队来表演,从零点到孟崇礼的死亡时间的监控,他们反复看了无数遍,也没有找到可疑的人选,主办方那边卖票也不实名,能找来做笔录的只有酒店员工和那支乐队,没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反而陆焱在孟崇礼被枪杀前二十分钟进入酒吧的监控特别清晰。
清晰到像给陆焱单独开了倍数一样,录到了陆焱的侧脸。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可能的发现,聂初远引导着丁嘉奇,“会不会是你朋友,同学,或是邻居同事?”
丁嘉奇马上跟着想,良久,他沮丧地大力拍打脑门儿,“烂记性,用得上的时候就失灵了!”
聂初远拍着他肩,“别急,也不差这会儿,你熬太久了,出去吃点东西,保不齐就想到了。”
丁嘉奇不想去,他恨不能马上找到证据证明陆焱的清白,好在聂初远的话提供了另一种可能性,丁嘉奇想着吃点东西可能脑子会更清醒,点头出去了。
同一时间,沈鞘跟着潘家请的律师进了蓉华区看守所。
提前打过招呼,律师没进去,只沈鞘进去了,沈鞘刚进屋关门,潘星柚立即从椅子上起身,嘴巴张着,却没发出声音。
潘星柚贪婪地望着沈鞘,不想浪费一分一秒。
沈鞘任他看,走到潘星柚对面坐下,淡淡开口,“坐下。”
潘星柚坐下了,他现在特别狼狈,躲藏的时候没洗澡,来看守所倒是洗了澡,但时间只有10分钟,还是和其他在押人员成批一起洗的大通间,潘星柚哪里见过这种条件,水刚淋了身上就结束了,现在头发还有一股酸味。
沈鞘一如既往有着淡淡的柚林清香,连他穿着的简单休闲装都有洗衣液干净的香味,潘星柚两只手在桌下悄悄扯着皱巴的袖口整理,望着沈鞘终于开了口。
又苦又涩,“你……你还好么?”
沈鞘就知道了,那张日记纸潘星柚果然没看懂。
他反问:“你觉得呢。”
潘星柚舌苔发苦,他吞咽了几次说:“我不知道。我就是……特别想你。”
沈鞘说:“我知道。”
潘星柚瞳孔瞬间放大,亮了两三秒又熄灭了,他苦笑一声,沈鞘知道又怎么样,难道就会感动到喜欢他了么?
就算喜欢,他也没机会了。这几天律师不断来找他,他多少听明白了点,这次他是真要坐牢了。
律师不断问他袭击谢樾的原因,他不愿答,说出原因或许能有和谢家谈判的条件,与此相对就是所有人,沈鞘知道他被谢樾强暴!
潘星柚脸色发白了,盯着沈鞘后知后觉有种惊惧的恐慌,不能让沈鞘知道!绝不能让沈鞘知道!他不该见沈鞘的,那样至少在沈鞘心目中他永远是潘家的大少爷!
“我、我要走了。”潘星柚猛地起身,大腿撞到桌腿发出“砰”地一声,潘星柚感觉不到疼,就要落荒而逃,沈鞘一句话让他从头寒到了脚。
“为什么不找谢樾和解。”沈鞘淡声,“是他先伤了你。”
潘星柚耳朵嗡嗡嗡的,什么也听不清了,他不可置信转头,对上沈鞘平静的目色,他无比期盼着沈鞘说的是另一种意思。
潘星柚嘴唇干燥得裂出无数条小口子,他每舔一下唇肉都疼得脸部抽搐,他颤抖着问:“你什、什么意思?”
沈鞘还是平静的神色,“我全知道了。”
他语气淡漠,听在潘星柚耳里无异于最锋利的刀,捅得潘星柚体无完肤,潘星柚做着困兽之斗,“谁在和你胡说?谢樾,孟既?”
嘴唇流出的血钻进潘星柚嘴里,沾着白牙仪一团团的红斑,他快疯了,“到底谁他妈在诋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