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蛮力乱砸的变异丧尸,实在是……有点不够看。
“以前或许会觉得这玩意儿挺大的,象个不可战胜的噩梦。”
他轻声低语,声音被雨声吞没,“但现在看来……这货连那个骑马的精神病十分之一的压迫感都没有。”
“夜翼!”
布莱斯见他象根木头一样杵在那,语气急促了几分。
“没什么。”
他说,“只是觉得……我们可以省掉风筝环节了。”
再度拔剑。
银色的剑锋在雨夜中划出一道惨白的满月。
他双手握柄,剑尖斜指地面,身体重心下沉,那是一个极其古怪、既不象剑道也不象击剑的起手式。
“今晚……”
黄金瞳亮到了极致,炽烈如两颗燃烧的太阳,毫无避讳地直刺格兰迪那双凶狠的眼睛。
一股来自血统深处的威压,以他为圆心,轰然爆发!
嗯
对格兰迪可能没什么用。
“……我们来点硬碰硬的,就象骑士那样。”
话音未落,空气崩裂。
砰!
没人觉得那具单薄的身板能扛住怪物的碾压。
但现实却是路明非脚下的泥浆地如遭雷击,炸开一圈激波,泥水飞溅至半空,可他却焊死在了大地上,甚至没有下陷半分。
反观那头体型四倍于他的巨兽!
那粗壮如房梁的手臂,竟被那柄看起来随时会断的银剑硬生生震得高高弹起!
中门大开!
那满是腐肉和蛆虫的胸膛暴露无遗,象在等着来人于上面作画。
黄金瞳在雨夜中拉出两道璀灿的光轨。
路明非嘴唇微微嗡动,吐出了那句僭越时间的言灵:
“——zero”
千万滴冷雨象是接到了君王的敕令,在半空凝滞!
路明非动了。
他象是在漫步,又象是在跳探戈。
在时间中踏水而行,围绕着格兰迪庞大的身躯转了一圈。
“那是”
布莱斯只看到一道黑色的闪电环绕着那尊凝固的雕像闪铄了一圈,空气中炸开一连串密集的银白色剑气残影,化作盛开的死亡莲花。
而等到路明非身影重新出现在格兰迪身前时
依然保持着那个双手垂剑的姿势,雨水顺着剑身滑落,上面甚至没有沾上一滴血。
他轻轻呼出一口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