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仔细想了一下后说道:“今天是上元节,晚上皇帝与文武百官要登城楼赏灯与民同乐,下午各衙门口儿肯定是彩排流程没时间关注这件事儿。”
“但明日早朝不出意外的话肯定会有人提及漕运总督重新任命之事,而且明天也是新皇登基后第一次正儿八经的上朝,类似这种送人情的请奏她多半会应允。”
“所以从现在算起你有小半天儿加一整宿的时间来调我玉鯤哥进京,只有人到了,我才能有机会推荐他上位,否则空嘴白牙的硬推只会让新帝为难。”
高擎苍闻言不由皱眉,“这里距离铜山县倒不是很远,应该也就五百多里地,若是我跑单程的话不需要天亮就能赶到,但再带一个人回来肯定是来不及,毕竟高玉鯤那小子只是一个寻常的读书人,別说让他跑五百里地了,就是让他不停歇的骑马赶五百里路估计都坚持不下来。”
高阳无所谓的一摊手,“那就没办法嘍,你全当我没说就行。”
大顺子这时刚好捧著一个小箱子走了进来,
“少爷,箱子给您放哪儿?”
高阳把脸朝著高擎苍一杨,“给我大爷爷吧,让他老人家过过目,心里也好有个数!”
大顺子乐呵呵的將小箱子放在高擎苍身边后欲言又止道:“二位爷刚刚说的话我多少听了一嘴,我这有点小见解不知当讲不当讲!”
爷俩的目光齐齐落在了大顺子身上,高阳点点头,示意大顺子可以说。
“少爷,传言天机阁有一套专属於自己的传递消息方式,据说其速度要比飞鸽传书还要快很多很多。”
“如果此事是真,以咱们黑衣巷如今在京城里的赫赫威名让天机阁帮这点小忙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这样的话估计铜山县那边用不上天黑就能收到消息。”
“再让你那位族兄吃点辛苦,通过朝廷的驛站星夜赶路换马不换人,五百里路不出意外的话明早天亮前指定能到达京城。”
“你若还是不放心,可从府中选派一位身手好的人顺著官道去迎他,届时弃马直接將那位兄弟带回来也不是不可。”
高阳看向高擎苍,意思很明显,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行不行你决定。
高擎苍苦笑著点点头,“那就按你们说的办吧!”
“赶上了,算高玉鯤这小子有福。赶不上就当来京城看望你们这些兄弟姐妹了,左右都不亏,就这么定吧!”
高阳又看向大顺子问道:“附近还有天机阁的人明里暗里的蹲点吗?”
大顺子摇头,“黑衣巷里肯定是没有了,但外面长街上应该能有,至於说藏在哪儿就不得而知了。”
“去喊一嗓子不就完了吗,肯定能喊出来,这帮傢伙巴不得咱家整出点啥动静呢!咱这难得主动找他们一次,他们还不得屁顛屁顛的出来啊。”
“这样,你先去给我大爷爷拿笔墨,然后你就去街口找人,你要是不好意思喊就让斧头帮的弟兄们帮你喊,那帮小子脸皮厚!”
大约一刻钟后,大顺子带著一位有点书生气的年轻男子回来了。
“天机阁的?”
“回少爷话,他是这么说的!”
“你怎么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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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顺子嘿嘿笑道:“就按照少爷您说的那样,出了黑衣巷嗷嘮一嗓子就给他喊出来了,本来是有俩人的,但他俩觉得自己级別不足以完成少爷您要委託的任务,所以另一个回去喊人了,说是很快就能回来。”
高阳看著那个略微有些亢奋的年轻书生问道:“你在天机阁负责什么工作?”
年轻书生捋了捋自己的长衫,做了一个標准的拱手礼后说道:“回公子的话,学生是江湖志见习编撰,目前暂时在江湖志杂谈趣事这个项目板块见习。”
高阳又问,“那你在这儿蹲点儿属於是天机阁派来的还是自己的项目组派来的?
青年书生这次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回公子话,这两项都不是,而是我和薛凯私下里自己商量著过来的。哦!薛凯就是回去喊人的那位同僚,我叫董鹏卿。”
“为何要私下自己过来?”高阳好奇道。
董鹏卿尷尬的笑了笑,
“京城居大不易,实属被逼无奈!”
“我和薛凯目前都是江湖志的见习编撰,只因见习期那一点微薄的俸禄想要在京师这繁华之地谋得一席之地简直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