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岩驾车以十万火急的速度往家里赶,连红灯都闯了,内心焦急无比,像是十万只蚂蚁在火上烤着,他在心里一个劲儿埋怨自己,责怪自己平时对女儿缺少关注和陪伴,才酿下如此大患。他又在想,女儿到底是怎么被绑架的,是被谁绑架的。
他把自己身边认识的人都在心里排查了个遍,最后只是把脑袋弄得更晕更痛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郑岩驱车疾驶,眉头紧皱。
郑晓芸恰恰是在郑岩晚上加班没回家的这天晚上出事的。
当时叶菡也因出差尚未回来。晚上快九点,郑晓芸觉得肚子饿了,就想去附近自己经常逛的麦大麦超市买点面条回家煮着吃,于是她下楼走到小区外面的自行车停靠点正准备取车,就被一黑衣黑帽的高大男子捂住嘴拖上了停靠在路边的一辆白色面包车。面包车像一阵风一样疾驰而去。
当天晚上,郑晓芸被关在一个破败简陋的学校宿舍里,她被绑在一把破烂的歪斜的黄色旧椅子上,那椅子上还写满了各种歪歪扭扭的字和各种孩子气的简笔画。她嘴里塞着一块不知从哪儿找来的脏兮兮的毛巾。她扭来扭去地挣扎着,边上三个男人坐在各自**,像看耍猴一样看着她。
就这样看了大概一两个小时,三个男人没兴趣看她了,随便她哼哼唧唧,扭来歪去,一个个倒头大睡。到后来,夜深了,天又冷,肚子又饿,郑晓芸实在困极了,竟也歪在椅子上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三个男人睡到快十一点才起来,然后就是出去找东西吃去了。
郑晓芸饿得奄奄一息的,但意识却越来越清晰。她瞪着景华升,又用尽全身力气猛烈地扭了几下。
景华升吹胡子瞪眼,威胁道:“你给我老实点,就能保命。
我们就为了钱,等你爹妈把钱给我了,自然会乖乖地放你走的。”
李培明低声说:“升哥,我跟我哥哥联系上了,他现在也回滨海了,一会我去见一面,再从他那拿点钱。”
景华升点点头,李培明拉开门离去。
景华升马上低声吩咐赵二柱:“你暗中跟着他,一有不好的动静马上回来!”
李培森来到空旷的城市广场,这天倒是天气晴好,微风不燥,几个孩子正在放风筝,还有三三两两的更小的孩子在学轮滑。李培明把衣领竖了竖,又点了前几天在一个垃圾桶里捡到的半根烟,他紧张地四处看看,生怕遇见巡逻的警察。
过了大概五分钟,李培明从后面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李培森惊慌地转过身来。
李培森环顾四周后说:“哥,长话短说,我们马上就要远走高飞了,以后估计也很难见面了,你跟嫂子多保重,钱带来了吗?”
李培明并没有马上掏钱,他定定地望着弟弟的眼睛,有点动容又想哭似的说:“弟,哥劝你一句,还是赶紧投案自首吧。兴许还能有个宽大处理,这逃到哪天是头啊,你就听哥一句话!”
李培森皱着眉焦急地说:“哥,你就别劝我了,等我混好了,这件事过去了,我会回来找你们的,钱我也不要了,你跟嫂子留着吧,我走了。”
李培森说完转身,胳膊被李培明牢牢抓住。
李培森不解道:“哥,你这是干什么?”
李培明瞬间痛哭失声,说:“弟,哥对不起你!”说完他上前紧紧抱住弟弟。
埋伏在四周的便衣警察们迅速围拢过来,抓捕了李培森。
这一切都被远处的赵二柱看见,他心里疾呼“不好”,然后连滚带爬地逃跑了。
景华升在出租屋里正吃着花生米,喝着一个路边摊贩那顺过来的劣质酒,赵二柱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升哥,不…不…不好了,李培森被…被…被警察抓走了!”
景华升速速扔掉酒瓶,惊得从床沿一把坐起说:“什么?
看来这地方是不能待了,二柱,出去发动车,快!”
景华升说完,回身赶紧一把抓起郑晓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