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迟看着,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截白细的手腕来。
昨日握着时,便觉得没多少肉了。
思考间,屏风前的人影逐渐朝边缘而去。
栖迟猛然回神,略微的心虚令他有点手忙脚乱。
好在栖迟心不乱,很快就握住了手边的竹简。
恰逢此时,一身新装的明映琉也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红色的衣裳上是成片的暗纹,行走间暗光浮动,既好看又不招摇。
他看着栖迟捏了一下手指,然后说:“师尊,我换好了。”
正如栖迟所想,红色最衬他的大弟子。
明映琉本就生得漂亮,面如秋月,色若海棠,难以男女区分。微冷的眉眼配上白衣红衫,如同清霜下的芙蓉花,极致的艳丽下,是无声蔓延的寒意。
栖迟打量一圈后,目光落回竹简上,看着扭曲的文字淡定道:“好看。”
明映琉一顿,他莫名看了眼栖迟手里的东西,然后微微蹙着眉说:“师尊,这衣服是法衣。”
法衣会根据主人的身形自动调整长短,不会存在不合身的情况。
所以栖迟之前说的话意义存疑。
“是么?”栖迟迎着明映琉狐疑的眼神,不慌不忙说,“为师随手拿的,没注意。”
这确实是师父能做出来的事。
明映琉信了,没再追着问。
栖迟见此悄悄松了口气,总算能够集中注意力看看手里竹简的内容了。
看了一会,栖迟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把竹简拿反了。
栖迟:“……”
所以,徒弟狐疑的目光不是怀疑他找借口,是不知他为何如此么?
栖迟忍不住闭了闭眼,若无其事把竹简撒开了。
明映琉眨眨眼睛,他偏头避开栖迟的动作,好叫人别这么慌张。
眼神扫过属于萧楮叶的新衣,明映琉突然想到一个很紧急的问题。
“师尊。”明映琉回头,“弟子还有件事要说。”
栖迟认真看明映琉:“你说。”
“不比其他入门的弟子,师弟他以前为生存奔波,想必从未了解修习之事。”明映琉缓缓说,“过几日新弟子便都要入学堂一起学习了,我想趁这段空闲时间,教他试着引气入体看看。”
栖迟面无表情在心里想,果然是为了那小萝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