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栖迟印象中,他这个二弟子黏人,犹爱黏他的大弟子,常一副胆怯的模样缩在其身后。
看得人难免有些牙痒。
如今这般自信真是为所未闻,看来是真的学有所成。
栖迟不免多瞧了他几眼,如萧楮叶所愿般指了另外一个字。
萧楮叶又探头,这次的字他也熟悉。
小孩信心满满,用脆生生的声音报出读音:“还是取字。”
在栖迟平整的眉峰缓缓压下去时,萧楮叶的声音微带了点疑惑:“不过师尊,这个取字好奇怪哦,比刚刚那个取字多了点东西。”
栖迟:“……多了点什么。”
萧楮叶一脸无辜:“下面怎么多了个像禾字的字?”
栖迟:“它念聚。”
萧楮叶:“……诶?”
萧楮叶再次大惊失色:“什么!认字原来不是认一半吗!那我岂不是认错了一大半?!”
栖迟:“……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萧楮叶一脸心虚:“弟子看它们形状差不多嘛……”
栖迟:“所以就这样错了下去?”
萧楮叶硬着头皮点头。
栖迟:“……”
他喉头一哽,冷硬的神情微裂,费解问:“你不觉得这么读下来很不通顺吗?”
萧楮叶弱弱说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话:“我以为修仙就是这样神秘难以理解嘛……”
室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栖迟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
萧楮叶感受着微微压抑的气息,迎着栖迟不冷不热的眼神,看着对方的手轻轻落在了桌面上。
光滑的桌面飞快蔓延出雪白厚重的霜花。
他猛地睁大眼睛。
耳边骤然传来风雪呼啸的声音,紧接着眼前就是纯白色的风浪。
要死!师尊生气了!
萧楮叶被磅礴的气势震慑在原地,风卷近在咫尺,他跑不掉,只能抱紧书缩着脖子,视死如归的闭紧双眼。
风刀霜剑以栖迟为圆心,朝着四周迅速铺开时,绕开了最中间那团不大不小的单薄身影,重重轰在了四周冰冷的墙壁上。
余威自殿内喷薄而出,在片片红叶翻飞中,是廊下竹帘清脆的噼啪声。
整个紫金峰的树发出了沙沙的声音,安静打坐修炼的明映琉倏然睁开了眼。
他扭头看向窗外摇晃不止的叶片,冷淡的眸中闪过一丝思绪。
殿内风息渐止,在零星的叮铃声中,萧楮叶并没有感觉到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