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迟一脸平静:“他找为师,没一件好事。”
明映琉:“……”
他跟着栖迟往前走,落后一步轻声说:“师叔语气十分焦急,弟子怕他有无法脱身的急事。”
就比如今日的事。
栖迟:“他曾在传音中,和我声情并茂说了半个时辰,只为了改个台阶样式。”
明映琉:“……”
怪他闭关太久,对这些记忆完全没有印象了。
“至于白家,”栖迟说着,放缓了脚步,恰好和明映琉肩并肩走路,“他可是缙云山的宗主,你以为他真的没法子么?”
明映琉听着,眉心蹙起似有若无的弧度。
栖迟的话传入他耳中:“比起让自己费力不讨好,自然是喊人干活更快捷。”
“……”
明映琉一默,微微带着歉意:“弟子没想到这个。”
栖迟不在意:“无碍,下次当他胡言乱语即可。”
明映琉跟在栖迟身边,闻声点了点头。
两人又走了一段距离。
栖迟停了下来,试探问:“随为师回紫金峰?”
栖迟的话令明映琉一顿,他不着痕迹地瞧了眼天色。
若是再逛一会,刚好能把午饭带回去。
明映琉想好便答:“弟子闭关许久,想四处看看。”
栖迟眼神落在明映琉身上,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停留在身上的目光有些久。
久到明映琉以为栖迟看穿了他的想法,会让他滚回去修炼时,栖迟却沉默地转身走了。
雪白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野尽头,明映琉这才松了一口气。
师父今日的眼神,总让他觉得压抑。
这样的情况以前从来没有。
明映琉不可避免回想到栖迟来竹院的晚上。
变化是从那时开始的。
即便栖迟表现得若无其事,可明映琉还是能隐约猜到。
师父好像在生气。
明映琉思考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旁人见了也无法从中看出什么。
洒扫的弟子虽然有意想亲近,但明映琉冷着脸,他们只敢靠近些观察,不敢真的走到面前去打扰。
明映琉走在一段长长的平台上,心想以后吃东西还是收敛些比较好。
他想着事,还没走两步,一串庞大的影子突然往明映琉这边冲了过来。
明映琉立即从思绪中回神,他扫了眼来者,不再往前走了。
那串影子也刚刚好停在了十数尺外。
为首之人立定后,身形恍若一座小山。
而小山后,由上到下,整齐排列出好几颗圆溜溜的脑袋,全都带着好奇看了过来。
在看见明映琉后,好奇又变成怯怯的仰慕和喜欢。
好像一堆围着明映琉,怕生又忍不住想求摸的崽子。
明映琉:“……”他半掩在白衣红衫的手指微微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