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遇到这问题都会和沈老二发出相同的疑问。
老王爷的独子,世袭罔替尊贵无比的小世子殿下,天潢贵胄,哪能手头缺银钱?
但事实往往背道而驰,皇亲除了受赏赐和俸禄外,就是依靠这些田地庄子增添收益,有些和商贩联合,还能再多些进饷。
可所谓有娘的孩子是个宝儿,世子少时失孤,偌大的皇城看似高不可攀,周围都是亲眷,但自古历朝历代,最是无情帝王家。
世子也好,皇子也罢,想要羽翼丰满日子舒坦,也要靠手腕,靠权谋,靠势力的!
这些沈苒苒都无法详细解释说明,她只是看着爹爹一笑,略显无奈的轻声道:“世子殿下的日子不是我们能想象的,那他的难处,也不是我们能考虑的。”
沈老二目光沉沉,认同的点点头。
李庄主还在锦鲤咒的操控中,生怕沈老二和沈苒苒以为他说的假话,急忙摘下腰间藏着的羊脂玉,还掏出了一封信。
“这是秦王府的令牌,信上是世子殿下的大印,官府那边早就知会过了,老奴绝无半句谎言,还望沈大老爷明察……”
沈苒苒细细检查了下羊脂玉令牌以及信上的大印。
白纸红印,古篆的笔法,她知道是真的,这些东西任何人都不敢仿造。
若沈苒苒细看一下就会发现,这大印上繁复的几个字正是——谢北琛印。
顾虑到这事还是比较大,沈苒苒没有让爹爹应下李庄主,也没有否决,就表示回去商议一下,过几日再定夺。
午后光线正好,沈苒苒骑着马找了个空旷的草场,单独溜了会儿马。
沈老二抬手遮挡着刺目的光线,看着自家女儿,身着一身素白暗纹的衣袍,为了便于骑马而高高的束了腰,显得挺拔俏丽,英俊非凡。
之后的路程走的不算快,沈老二和沈苒苒骑着两匹马,父女俩一边赏景一边闲聊,日薄西山左右才回了沈府。
转天是沈小三几兄弟的休沐日,男子书院不同于女子书院,他们的休沐日就一天,而沈苒苒她们则有三天。
因此难得的全家聚齐了,沈厥和沈衡也早早的从衙门回来,用饭时支开了嬷嬷和丫鬟,沈老二就将庄子的事说了下。
沈厥听完脸色变得有些凝重,如今他在官场历练,行事也老成了许多,他思忖道:“秦王故去已久,世子殿下沉稳内敛,只在内阁听朝,但也快弱冠了……”
秦王薨逝后,圣上念惜世子年幼便接进了宫里和皇子们一起养着,按照周玄国的律法规定,皇子弱冠后便要赐封号、府邸、出宫大婚。
世子虽然不是皇子,可自幼长在宫里,肯定也是要按照这些规定进行的,眼下即将弱冠,出宫重新建府,世袭秦王封号,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呢?
沈衡原本就沉默话少,看问题只看深层次的,此时直言:“不可妄自议论皇家事议,这处庄子极易招惹是非,爹爹,还是作罢换其他的谋划吧。”
沈老二不懂皇室那些事情,却也知道二儿子提醒的极对,他一点头就想岔开话题,却听沈苒苒淡道:“我看不用作罢,这处庄子良田实属难得,可以买的。”
“妹妹,这事万万不可糊涂的……”
“即便世子有意变卖,也要详查沉水庄是否是圣上御赐的,实属麻烦,妹妹这又是何必?”
沈厥和沈衡苦口相劝。
两人说的都对,考虑的也都是为了阖家少事平安。
但沈苒苒想着什么,却忽然眸色神采奕奕,笑了。